舒效尹宛如棋的旁观者那样指他：“你母亲的第一手棋，就是引天浩劫江湖。”

她当时如何说，“各国有国运天命在，乐氏也有天命在。阁要与天争，搅各国气运，亿万生民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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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舒效尹笑叹：“这天近三百年来，共三十三位宗师。大多数门派即使了宗师，也如昙一现，能两度宗师的多半是维持百年、极力网罗英才的名门大派。但你乐氏一族，当真得天独厚，一脉单传，三百年来却能五位宗师。平均来，每隔二、三代必会一位宗师。”

乐氏一族得天命。舒效尹：“你的母亲在初见我时，就用乐氏一族的天命与我定赌约。——用她的命数你的命数与我定赌约。”

舒效尹临风笑：“今日才知，是你的母亲当年亲手将你的命数送，你恨她吗？”

他记起母亲

那一年乐羡鱼只北上，渡江与他一见。世人只知他们论剑三式，定乐羡鱼“第五宗师”之名，却不知乐羡鱼给了他自己与她初生之的四生辰，便是把命格到舒效尹手上。

舒效尹周朝气数，天要再给周朝一百年气数，他偏要周朝气数不尽就灭亡。周亡之后分为四国，云峰上上一代断天君听闻鹿苑大火，周室血脉除一位帝姬之外，全丧命于暴民之手，不是葬火海，便是被刀斧加。断天君大惊大恸，一连七日推算天机，得的结果自相矛盾，在那天命被的七日后，天意竟无时无刻不在变。七日之后，上一代断天君力竭而死。嵇疏音本应成为一任断天君，但他心知为何天命会，离开云峰去见舒效尹一面，就此一去不回，直到十余年后在北汉耗尽心血而死。

但天因天命变动提前生浩劫，生灵涂炭，尸骸盈野。蓬莱岛乐氏一向在世外，乐羡鱼却对他提宗师之约，只，“阁要逆天命而行，就逆我乐氏之天命。乐氏愿以一姓之命数代天人。”语毕携纤纤转，一窄小的纸卷弹，舒效尹拂袖一接，那薄薄一卷纸上写的正是她与乐逾的四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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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中得到四生辰，才能放“天机”演算。若无四生辰，便不能演算，算不命格。乐逾心却似一块重石落地，他岂会猜不到，乐氏自先祖起就如同凭空世，必有异常。

国师：你家一定有作弊是吧

为什么？又凭什么！他每个字都在乐逾心一震，乐逾险些被他压制得呼不畅。舒效尹这才收回气息，和蔼：“因为你乐氏一族的四生辰，从不在中。”

嵇疏音为他算，因他逆天而行，天命被变，周朝提前夭亡，天命就改为将让楚帝与周帝姬的儿代周执掌天直到百年。

以乐氏后人的命数为赌注，令北汉国师愿意对国事袖手。乐逾心中一痛，想起母亲昔日，偶然看他的神，那神之间微有怅然，却又决无比。她为何在乐逾自蛊后如此震怒，将亲生儿打得重伤落海，更动念要废他武功？因为她知儿一生批字是“大问”，劫艰险，他却中北汉国师的设计，给自己上蛊，无异于将颈项放在北汉国师剑。她若废他武功，没有武功，不成宗师，或许就不会劫，纵是庸庸碌碌，也可保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