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挤洗发，一边琢磨着措辞：“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爸得了房，我妈得了几乎剩余的全财产。后来很多年我一直住在外祖父母家，上小学、学琴都是上的那附近的学校。我大概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妈认识了我现在的继父，很快就结了婚，我继父——现在我已经他叫爸爸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承诺把我当亲生儿看待，我一开始对他还有好，也没反对过什么。

宁思秦似乎叹了一气，不过在淋浴的声中陈松茂没有听得很分明：“你继父真好。”

“爆发的过程我就不细讲了，小事，只是导/火/索，但当时我跟继父吵得特别凶，我妈站在两个人之间急得不知怎么好，忽然一声不吭就昏倒了。”

“他不知。”陈松茂承认，“但我觉得这不是问题。真诚坦白不意味着要将自己所有背景细节公开给别人，有选择地隐瞒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有它的坏吧，但是我持了这么多年，这风格带给我的好是远大于缺陷的。”

“真诚坦白。”宁思秦轻声说，“你继父那时候知你是同恋吗？”

宁思秦轻轻地了一气。陈松茂立刻接去：“她没事，只是低血糖加上突然的绪激动。我们都被吓了一，不再吵了。后来继父找到我，谈了好久，他是个智商商都很的人，很会看人也很会说话，想方设法让我把真实受都说了来，最后也认真向我歉，说他其实隐约察觉过一些细微征兆，但不该因为份尴尬就拖着不跟我详谈。

“很难想象你有向、害羞、嘴的时候。”宁思秦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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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宁思秦说，但是声音模模糊糊的，听得来已经有犯困了。陈松茂为了让他清醒，问：“给我讲讲你的父母？”

“我也觉得。”陈松茂笑了笑，“后来我们非常亲密，甚至我跟着他改了姓。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之一。——醒醒，别在这里睡着了。”

“我爸是文公司的经理，我妈是大学音乐教授。”宁

“读完小学我就搬去一起住了，那之后继父一直格外关心我，总能想办法劝我坦诚心的想法，他也是个很开明的人，从来不会随便评判我什么。我没有他的商那么，纵使努力到细心，很多时候也不能像他一样为人世都如鱼得，他就教我这样的话，最好真诚坦白，努力寻求有效沟通。”陈松茂说着笑了笑，“很用，所以我就一直持了来。不过这样而已。”

“是啊，后来改变了很多。”陈松茂搓着他的发梢说，“总之，我打死也不肯示弱，一咬定我喜住在外祖父母家，我妈怕伤害老人家的，又怕环境改变会引起我反，不支持她的新婚姻，也很少主动开劝说我搬过去住。就这样僵持了大概半年，终于有一天，矛盾爆发了。

“但等他们结婚，事就不一样了。我妈搬去了他的房里住，而我因为上学方便的原因，仍旧住在外祖父母家。当然，现在看来理由是很明白的，但是小孩当时太，想得又多，觉得就好像他们一结婚，我就被我妈抛弃了似的。但是我那时候向，又嘴，死撑着不肯承认，好像承认了就是跟继父低了似的，所以每次他们问我，我都咬牙说外祖父母家很好，我不想跟他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