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一一闪过，谢楚摇了摇，又笑起来。

郁景明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了, 给他学费，替他还章思俨钱，其实也并不欠他，那是章思俨自愿给的, 但郁景明就是不想让弟弟和姓章的有过多的牵扯，这才要和他算得一清二楚。谢楚现在虽然有很多零钱，但他有烈的不真实，他觉得郁景明对自己的好很是莫名其妙，并不能领会。

人格合得越多，谢楚越能找到真实的自己。可他是复杂的，不然也不会多那么多分裂人格。所有的格藏在潜意识里，没被久的刺激，就永远是沉寂的，不会再浮现。

“没心没肺？不，你只是没受过那些。”现在的谢楚不说，唐恩却是知他最初的分裂人格从何而来，也完全懂得他为什么会产生受倾向。被母亲装扮成小女孩儿，这一过程被继父窥探，年幼的无比脆弱，对继父充满着诱惑力……

这时他才知，原来安慧玲早就告诉了章思俨，她“得了一些小病”。用“得”这个字就能看来了，

小谢楚抱着娃娃躲在箱里，听见继父靠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想让自己发声音，也许被找到后就是一顿毒打，也或许要被扒所有的衣服，迎接他的目光。通常这个时候他的母亲是不在的，她或许了门，去和邻居玩牌，或许是去了市里，带回来漂亮的红。

谢楚只会哭，哭着睡着，哭着醒来。外人面前他很幸福，继父是知识分，家里又很富裕，别人家都是一层房时他们家已经盖了几间二层楼。母亲让他在外人面前微笑，让他和小伙伴玩儿，又不让他和某些小伙伴玩儿，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母亲兴时要表现得乖巧，没事儿就要亲亲和抱抱。而就在他张开双臂等待着拥抱时，也许会等来一个掌。他哪句话说得不对，或是没有看懂母亲脸，就会被罚着去站墙角。

第二个死讯是安慧玲的。

“其实那个人以前喜我母亲的。”谢楚不太了解，但通过记忆的回归，大概也能知上一辈的故事。大概就只是个穷小恋上城里女、城里女嫁他人，穷小回村镇，经年过后重相逢，城里女怀着孩，要和他走。

夜里他会听到来自母亲的哭声，她抱着他哭着，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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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只在微博上给谢青了个蜡烛，望他走好。

周而复始。

所以他想如果今后赚了钱也一定会把钱还给郁景明的，他不想亏欠任何人，也不要和任何人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这很危险。

其实他没有。

治疗使他愈发的清醒，让他明白什么亲都不可靠，他心里住着陶安安，也住着只会哭的小男孩儿，他们更像是一对儿弟。

无论亲抑或，都那么不可靠。谢楚用一副“看吧，我说的是对的”这样的目光看着唐恩，唐恩喝酒喝红了脸，固执地摇了摇，嘟囔着：“不，你这是……”他说了一串英文，谢楚听了个大致意思，大概是说他虽然天如此，但终究会通过后天习得。

“就好像谢青真的去世了，我却什么觉都没有。”谢楚喝着冰镇的烈酒，对唐恩说：“这就是没心没肺吧。”

平静地去上课，平静地赶作业, 平静地去找唐恩喝了酒。专挑唐恩酒柜里珍藏的好酒，看着他心疼的目光，大手一挥：“没事，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