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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彭晓看着程蔚识的那双睛微微换了神采，“你怎么可能欠他人呢。”

程蔚识微怔。

彭晓垂，手指转着桌上的茶杯：“段总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帮你违约。”

程蔚识握了握双拳，脸逐渐变得严肃：“你的意思是。”

“你要守住一好的品德，总要放弃其他同等重要的东西，对不对？”大概是想缓和二人之间悲伤苦闷的气氛，彭晓笑了一声，“不过我觉得你对维护版权的执着应该不会到这样鱼死网破的地步。我还从没听说哪个明星为了维护版权，甘愿潜规则爬上别人的床——”

“不会的。”程蔚识打断他。

彭晓：“就是啊，当然不会。所以你还是睁一只闭一只演完算数。编剧抄袭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他抄的。”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程蔚识忽然站了起来，夺过桌上的剧本就走，“我回去了，再见。”

“砰”得一声，在彭晓反应过来之前，大门已经被程蔚识关上。

程蔚识回到房间，发现刘忠霖正在里面帮他收拾行李。

他忽然想起来，明天他们就要踏上返程，离开V市。

这里的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

之前混摆放在各的衣服都和日用品已经被刘忠霖打包收起，房间里变得敞亮许多。

“我自己来吧，这几天你也累了。”程蔚识坐到桌旁着眉心，脸憔悴黯然。

光是看见这样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刘忠霖似乎就已经听见对方心里无以复加的叹息声。

“先生，我觉得还是您看上去比较疲惫。”刘忠霖问，“什么事了吗？”

程蔚识摇了摇，随后手指的关节被他握得“咯噔”响了一声。

刘忠霖在程蔚识旁坐了来，扶助对方的肩膀。他看见桌上摊着一本剧本，封面写着这几个大字。

“我是您的助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您解决。”

程蔚识红了圈。

他抬起来，里的血丝已经铺满底。

程蔚识嗓音发哑，嘴上不知覆盖着一层什么白的东西：“那你能不能帮我告诉董呈——”

“什么？”

“我真的不想演那电视剧，我真的不想演啊……你不知，那是我在大学里的好朋友，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我不想看到未来有一天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心血被人偷走了，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心愿助纣为，到时候我要怎么面对他，我不知……”

刘忠霖见对方已经控制不住绪，连忙把纸巾递了过去。

可是程蔚识没有哭。

“我不能助纣为，你明白我的心吗，我真的不能演，我不能卖自己的朋友——我不能啊——”

“您别难受，我这就把您这个想法告诉董老师。”刘忠霖说着就要拿手机打电话。

“等等。他肯定不会答应的。”程蔚识连忙拦住刘忠霖的手，闭着睛低来，略带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是谁啊。”

刘忠霖怔了一怔。

“我是钟非。”

程蔚识微抬的角显得僵。

颜笑的滋味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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