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非常纳闷，对方明明着一张睛的面孔，却总是鲜少在运动会一类的场合面。只要在学校，段可嘉就会想方设法往图书馆和实验室跑，有时甚至会在里面呆上一整天。

段可嘉也会给自己安排一些闲暇时光，比如参观一些艺术类的展览。他在学习生活之外的时间里，喜接那些与陶、音乐、书画有关的东西。

用土豆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同时拥有艺术细胞与逻辑思维能力的人，这极其难得。

几乎每个人从小都有一个“我想当科学家”的梦想要说给老师和家听，不过，大后仍然维持着这个梦想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要么是意识到自己没有天赋，要么是发现学习过程苦闷又难熬，只得放弃。

总之绝大多数人心里那个“科学家”的梦想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了了之。

但土豆以为，段可嘉就是“寥寥无几”中的一个。

常人的毅力与天赋让这个小学弟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相信对方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能成为某个知名大学的教授，并非同一般的研究成果，甚至名垂青史。

这当然也是土豆自己的梦想。

“我不懂，”土豆又切换成了中文，翘音发音着实有些古怪，“我不知。”

段可嘉将破掉的实验室手卷起来扔垃圾桶里，一边洗手一边说，“土豆，我上就要离开B国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你要多保重。”

“为什么？”土豆跟着他在实验室里绕了一圈，“艾德，你是不是要去北？那我能理解，毕竟那里的大学拥有许多世界上尖的研究项目，到时你可以……”

“不是。”段可嘉垂，睫在灯光显得又密又，“因为家里了一些问题，我现在必须回去。你应该知，我是一个极有责任的人，家人都在等我，我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留在这里。等国的事都理完毕，我应该可以空来读书，不过只可能读商科。”

“艾德，什么意思？直接读商科？……”土豆脸上不禁有些失望，“可你现在还没有在公学毕业。”

“我离开B国之前，就会在公学办理退学手续。”

说完段可嘉就要伸手从储柜里拿一新的校服衬衫和西装外来。

土豆“啪”得一声将手在了储柜的开关上：“什么？！艾德，你要退学？！”

他住开关是想借的力量优势来让迫对方正视这个话题。可挡在段可嘉面前还没有两秒钟，土豆忽然想起，对方虽然是小他两届的学弟，但格早已得比他大许多。见段可嘉正垂着眸森森地看着他，土豆手上的力突然了来，脚步挪到了一边去：“我不是说商科不好，而是觉得，你现在退学真的太可惜，你明明已经修完了所有的中学课程，再过一年就能毕业……”

段可嘉穿上这颇显绅士风度的校服，领带被他熟练地打了两个结：“你放心，等回国之后，我不仅能获得完整的中学履历，还可以在一所国知名大学读书，虽然不如剑桥，但也凑合。只是从此之后，不会有人再叫我艾德了。”

“为什么？”土豆一脸莫名。

段可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转离开。他目光平淡，语气更是平淡：“因为没人会记得艾德，没人再记得我。”

“怎么可能？我就记得你呀！”

“你记得我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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