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要俗人。若走的来，不负成善心意也是再好不过。只要快些，毕竟成智自知，现已逾古稀，天命几近走到末尾……

竺寒了然，成智是在提醒自己，中心不过那句耳熟能详的佛偈：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暗示他世间无常万，都是空乏假象，莫要执着。

诚然他曾经亦是一心借假修真，可直到如今，二十年的修习如同梦幻泡影，终成虚妄。何为真，何为假，他许是痴了，只觉得膝卧着个实实在在的人便是真。

今夜，阿迟迟未到。

但这无碍，坐在桌前，板立得很直。提笔许久，最终心疏解许多，释怀放。

在心里告诫自己：所想、所说、所，皆随心。

不知几时，侧传来一阵凉意，竺寒茫然睁，见是熟悉的面庞，放心来。

把人揽到怀里，有些冰，“怎的这么晚才来，外面好寒……唔……”

同样冰凉的贴上，小和尚有些皱眉，被阿抚平开来，搂住腰。

“司有些事，继续睡罢。”

“好……”

后来几日，阿夜夜都来的晚，许是遇上棘手的事，每每黑漆漆之时看她一，都觉得有些疲态。但她不说，小和尚也不问，只待这件事过去，亦或是她愿意开之时，定会来。

北突厥频发，圣人决定兵；安城再没雪，有回之兆。阿始终记得，那日是立，她终于领完了最后一日的罚，时辰尚早，至少比起她近些日皆夜才到西明寺早的很。朱雀街上的商在收拾摊，她虽疲惫，却心轻快，不慌不忙地走着。

那日所杀的拘魂鬼同类，把阿告上阎王殿，司起审。有若不知名小鬼齐证人，不过是平日里忌惮或是红阿之，却不想她对此供认不讳。坦领了连续七日的地狱鞭刑，今日结束，终于销案。

打见着有老孺步履蹒跚，提着个篮卖豆糕，心一动，蓦地想起上元夜捧青豆甜笑的小和尚，转回了……

每当人们回想厄事发生之前，总能后知后觉地记起一些不寻常之，随后或是哀恸或是懊恼地一句“我早该想到的“，这便是灾难的预兆。

立刚至，怎的就卖起了豆糕？偏她还要去买，愚蠢地认为小和尚吃。

西明寺已有人暗中翻墙，潜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