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篇·韩听竺（终章）上

“听竺。”

“嗯？”

“要好好活着，别再危险的事。”

她实在是个没什么使命的“人”，国难当，求的仍是个人平安，困在小小的圈里走不来。

他不应了。阿心里苦涩，等他一千多年，彼此又蹉跎相误十载，战争不知何时停歇，她实在心慌。

“阿，我退不了了。”

他好像从没同她说过自己在暗地里的事。

她沉默，又向缩了缩，那么挑的人好像成了个团，有些无枝可依的弱。她何尝不知，这个男人心中不止有她，还有国。

收音机重复播报了三遍，终于停了，客厅里恢复安静，细微听得到厨房里菜刀与砧板相的“哒哒”声。阿如是安自己：会好的，他不是说日在变好吗，一定会不枉所愿的。

未等到上海滩全线冬，药叉同障月动回北平了。当初阿殷切着央求他来，无外乎是在这哄哄的城，她没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之间，雪中送炭是应当，不谈谢。

那日大抵十二月中旬，冷风已有些刺骨。她要去车站送，毕竟沪上已存在过的罗公，不能凭空遁地回北平。韩听竺也要跟着，带了几个人黑压压地立在旁边，实在是有些活阎王般可怖。

药叉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笑，“沪上实在没什么名角儿，你家男人听旦角，温素衣我都看倦了。也该回去改改，近些日北平有个杨三爷，《失空斩》唱的好，我还未听过……”

她不顾韩听竺在后，主动握了他手，两只老鬼，一了冬比不谁更凉。

“阿药，我现在很好。”

“知，所以哥哥才放心地走。”

只此一别，再见不知是几年后，鬼的想在人世快活，愈来愈难了。直还不如化回鬼形，常人看不见，行动自在的多。

“明日上海滩定是传言，你同障月双宿双栖了。”

障月淡笑了声，拍拍她肩膀，“希望次再见，不要太快。”

愿他死的不要太快。若是真到了别离时候，再愿你能快些。

“松开罢。”药叉拍她攥的手，“你后那男人，珠都要瞪来了，我怕得很。”

她同药叉，上千年老友，实在是煽不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什么悲气氛都不见。

最后是她承诺，“战事止了，我带他回北平。”

韩听竺本就是东北人，自然更愿意在北方生活，阿帮他了决定，他一定愿意。

一约至此定，切莫忘记践行啊。

今年冬天的上海，阿觉得了许多。大抵是心境开阔，人也自在。韩听竺从不把外面的事带回家里，她也就不知，弘社有成员背叛，夜里的码很是不平静；生意上因战事吃，经济也萧条的多；韩听竺彻底断了对重庆的资输送，转而帮衬延安，无外乎是有些法太教人心寒。

在家里，他只是那个听戏的男人，留声机甚至觉得负荷太大，大抵恨不得逃跑。猫儿也愈加渴睡，阿怨怪韩听竺常常播戏实在眠。

清晨，他给她一吻问候早安，偏要阿也养成晨起喝杯温的习惯。中午，他若是在家，总会给小憩的人披上一层厚厚的毯，即便厅里的炉烧的足够火。晚间最坏，日日都有新鲜鱼，阿甚至有些吃腻，直不需补的这么勤。夜里，夜里相拥而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