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叉用法术也就医好了。何以至于要你一个凡人挡？

阿叫唐叁帮忙，两人撑着韩听竺楼，要门坐车，要去医院。

她急匆匆安抚，不知最该被安抚的人是自己。

“听竺……你持住……我们去找李医生……”

到了戏院门，他脚步愈加慢了。不过半个时辰，天空飘雪了，雪很大很大，阿甚至觉得，那白茫茫的一片，要把她压垮了。

可压垮的不是她，是韩听竺。韩听竺向坠，直到倒在地上，阿跪抱他，他们彼此实则都意识到了，这是何征兆。

他攥她手，破天荒的两人手掌同样的凉，记忆里，只有阿才凉，韩听竺。

她泪收不住闸，哭的实在凄惨，“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韩听竺……”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怎么办……”

“求求你……我们去医院……李自如一定救得过来……”

雪落在韩听竺脸上，她胡伸手去抹，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也染上了血。腔快速起伏着，声音都变得沙哑，叫唐叁：“快帮我扶起来他……还有救的……”

可唐叁看着戏院门，目之所及，一片鲜血，他红立在原地不动。

被韩听竺攥着的手收，她注意力又放在怀里的人上。他最后的力气，用来把她那只冰凉的手，带到面前。从中弹到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几次张，亦是气音。好似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听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我求求你……”

手带到面前，依旧是那般虔诚地，印上一吻。很沉，可他要持住，再看一阿，刻在心里。孟婆汤他一定不喝，阿的样，他不能忘。

手又落了，阿哭喊骤停，心中仿佛有一座寺庙里书了“风调雨顺”四字的钟，被狠狠地撞了声。

“韩听竺！——”

他不应了，亦没动作了，再细小的举动，她都地捕捉得到，可什么都没有，他平静的可怕。

唐叁对着雪不断飘落的天，打了三枪，听到枪响的手带着抓到的人，回了戏院门，沉默无声。阿听得到周围不断地脚步，碎而杂。她伸手合上他，整个人佝偻着，额与额相。

声音变得很低，很小。细数其中，三分委屈，七分悲凉，“观澄……观澄……”

你就是阿的观澄啊。

民国31年1月16日，农历冬月最后一天，她再度永失所。

忘记怎么回到家里，人急匆匆地上前报，太太和先生前脚刚走，那黑猫不知怎么爬上的房，掉来摔死了。

话音落，见着车里血染白衫的韩听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