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澄带着奇怪觉眠，要最压抑痛楚的梦。

梦中，他中弹了。

一低就看得到，这次他是戏中人，穿白衫，可却染血浸红，红的差让人失声尖叫。觉也实在是真实，那明知自己生命在逝丝毫抓不住绳尾端的无助，边有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哭泣，他前模糊，一动都动不了，失了全的力，只能白白等死。

试图张，却比上次梦境中那般还难，是失血过多的虚乏充斥全，好像连泪都平添了些艰难。

那疼痛累加，到不能承受的程度，画面又翻转，成了烈火焚烧。像是温在炼化骨灰，他却要承受生者才能知的疼痛，比今天吃饭时的炙烤声大上无数倍……

又是惊醒，忘记静音的手机传来语音通话邀请，他浑浑噩噩地拿过来了接听。

“观澄？怎么这么久才接，我还以为会被你挂断。”

他不说话，要不是手机里传来不太清晰地窸窣声，她都要以为是幻听。

“观澄？你怎么不说话？我知很晚了……”

他太疼了。心仍旧揪着的疼，那痛苦历历在目，始终未能从中走来。他像是被困在梦中，阿救了他，可心神铭记的痛苦难以自愈。

阿说了许久，每一句话结束都等待他开。等不到，她再继续说，心里却焦急，恨不得现在就挂断到他边去。

直到他终于说，声音颤抖又带着不太明显的哽咽，“阿……真的好疼……”

顷刻间，另一只手握着的烟盒砸在地板上，阿心大恸。挂断语音后在原地楞楞几秒，然后只见手机又坠落在地，她化成烟飞走了。

阿上很凉，比常人要凉上一些。方观澄蜷缩着侧卧，埋在枕间，泪是否不太确切。在混沌之际觉到床边附上了个人，随后手被握住，额与额相。

实在是清凉，换他短暂清明。

那声音温柔在他耳边关切：“观澄……观澄……”

太熟悉，又太安心。仿佛那片雾笼罩的空间有了一盏灯，他试着平稳呼，仍旧会抖，可总算是在好转。

“要不要喝？温的。”

一只手臂撑起，睁看到阿满是不真切，他额了层汗，大大地喝杯中的，温度刚好。沉寂的房间中可以清晰地听到吞咽声，是他人生中鲜有的狼狈之时。

再度躺，平静着望向墙，旁边有檀香幽幽缭绕，她一定又熏香了。阿倾着，用一块浸了的手帕给他拭额间汗，柔温覆上额。

她还柔声地哄：“好观澄，我的宝贝，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