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篇·方观澄（十）

方观澄听到手机声响时，正在卧室收拾行李。父母离婚，前些年父亲因病去世，只有母亲还在国外。刚巧快到祭日，就定了机票。

看到回复他眯了眯，好像一切又都恢复掌控，再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喂？”

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床边，他继续从柜里挑选衣服。

“听得到吗？我在收拾东西。”

阿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听得到，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观澄？”

“不是告诉你一周。”

“……”她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话，“我刚刚和朋友视频来着，人家两个人好亲密啊……”

“你在暗示我什么？”

阿在沙发上随意地躺，语调看似漫不经心，“哪有暗示？你是自己住吗？”

“当然自己住。”

“观澄呀……”

他忽然打断，语气平常又正经：“你还小，我们也不过才见几面，这只是一时的。”

没有挑明，但阿知他说的是什么。

“不是呀，我很认真的。”像是想到了某个，话锋一转，“那你给我打这通语音嘛？还说不是喜我，讲那些有的没的。”

他定然在笑，音调都变了，“我给你发语音是要告诉你，木雕别卖给别人，那个价格太低了。”

阿咬牙说：“你不买别占着坑好不好？有的是想占我便宜的。”

最后一件要带的衣服放箱，他拿起手机，阿觉到声音更近了些，熟悉也更加烈：“可是，你不是说只愿意给我占？”

她莫名觉得双颊有些，要怪新手机，竟会让人离得近就脸红。

方观澄见她不说话，把免提关掉放在耳边，“阿？是不是？”

阿总觉得，免提时的说话声和听筒的说话声有那么些细微的不同，讲也讲不清楚，可就是咬准了有变化。她微不可见地“嗯”了一声，对面笑着说：“我回来再找你谈，定买不买，行吗？”

“行吧。”

“那就说定了，等我回来。”

直到他挂了语音，阿坐起把手机扔在一旁，转就看得到镜中自己的新发型，叹息他走之前是见不到了。双手摸上了脸颊，觉仍旧有度未散。

心里怨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千多年前脸红的不是他吗？

……

方观澄一周不见阿，一周未再痛苦压抑的梦，有新鲜片段现，幸好不算惊梦。看着阿那天晚上最后发的表，依旧是白的鸭拖着个兔说：快回来哦。

就在没音讯。

不知她最近在忙什么，竟然一句话都不说，难不成真的是应了他想的那样，她不过是短暂的，一周不见就熄灭了吗？想到这，还是没主动开腔。

再次相见，已经是周一方观澄的课上。他看着最后一排坐着个卷发女人，满满的熟悉与陌生，正撑着本《张真实用英语语法》挡住脸。忍不住了，不戳穿她这小伎俩。

整堂课上时不时地看过去，竟然真的在低笔记，但他心知肚明，她绝对没有在听自己所讲。

因为这堂课本不是语法课。

第一小节结束的休息时间，他走了去。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的学生们忍不住看过来，方观澄背对着学生，面对着阿。

她装不去，慢悠悠地抬笑了笑，“呀，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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