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篇·方观澄（十五）

方观澄当然不知，阿曾三十多年“想要碰又收回了手”。不过既然快活，就不再谈昨日，徒增伤而已。

八月初，方观澄架不住朋友哀求，定了机票去上海，其名曰“赚外快”。由是那边办了个工业方面的国际会，请方观澄去同传，因为是朋友第一次主办，找个认识的人好放心。

阿这才了解到方观澄曾经在北京的是翻译。因为职业原因，什么都要了解，再加上他一毕业接的就是工业方向，实际上心里并不是很喜。

她以为方观澄仅仅是因为不喜就换了工作，毕竟鬼的都是这般肆意任。两人低声碎屑地闲聊才得知，本不是那样，人比鬼难多了。

他说：“怎么会只因为不喜就辞职，那时候还是赚很多的。”

阿说：“那是因为什么呀？”

“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我爸去世。”

“你太难过了吗？”

“难过有的，但是他给我留了笔遗产，还有一些收藏的古董。”

“……”她忍不住笑声，伸手打他，“我把你想的太尚了。”

他故作严肃地说：“阿，我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俗人。”

她，一也不觉得嫌恶。

俗人怎么了，俗人才难得，更不必说是千年前竺寒到死也没过一天的那俗人。

发前一晚，他买了好些方便煮的材或是速冻的品，送阿回了家。还一一讲了厨房里新买的厨怎么用，阿敷衍着应和，被他无奈搂着了厨房，说一句：“我会督促你时吃饭，到时候再告诉你怎么。”

“好好好，观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聒噪。”

“聒噪？”

“方老师语气变严肃了，是要生气了吗，人计可不可以再用？”

“不可以，你脱光了也没用。”

“哦？”她拉了语调，“这就是在暗示我了对不对。”

他忍不住笑，“谁暗示你这个啊？赶把份证来。”

“……不可以！”

份证三个字最近可以说是围绕着两个人的日常生活。本来满是甜腻的日中画上了一些飞狗，无形中又是你追我藏的游戏。起源于那天方观澄蓦地想起什么，把阿住问她年龄，他私心以为应该是25左右，不会差太多。可阿非说自己30多，这就有些假了，他不信，便说要看份证。

阿背着他偷偷拿了一直放在包里几乎没用过的证件，因为药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随携带。看着上面的生年份眉一皱，几乎是立刻定了决心不能给他看。今时不同往日，民国那会有钱的老板难免都喜找年轻的，大多续弦娶个小十几岁的也是常事，现在实在是不多。更别提方观澄一早就说过，起初禁受得住她勾引离不开年龄问题。

她还大半夜地联系过药叉，把人家从搂着人的梦中拉来，问他能不能给自己换个年纪大的份证。药叉当初帮她证件的时候想着特意个年轻的供她多用几年，知了来龙去脉后不惜把怀里的薜荔吵醒也要骂她：“你丫就是几十年没谈恋闲了，大半夜在这儿跟我逗闷，让不让人消停，去跟你家观澄正经事行不行？”

……此方案宣布失败。

其实戳破了说，不过是恋中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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