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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瞎的那只睛微微眯起，严世蕃问：“有个叫赵肃的，你们有印象没有，他可上榜了？”

鄢懋卿与万采面面相觑，都不知他突然提起这个作什么，只因严世蕃平日里也不是个十分孝顺的人。万采忙接：“老夫人病重，我们悬挂于心……”

但到了明朝，这个招数就行不通了，因为明朝律法规定，“外大小官员丁忧者，不许保奏夺起复”，也就是说你爹娘死了，该守孝就守孝去，不位权重都要走，不准用夺这个借。

“蠢货！老是要告诉你们，万一我娘去了，我就得返乡守孝！”

鄢懋卿和万采都不是蠢人，严世蕃一说，他们便立时明白了利害，不由跟着忐忑起来：“小阁老，那可如何是好？”

“第四……好极了！”严世蕃脑转了一圈，哈哈大笑：“皇帝想压这件事，我偏偏要把它闹大，到时候看谁收不了场！”

鄢万二人一雾：“请小阁老明示。”

所以为了能够继续官，前朝的人就发明了一个法，叫“夺”，意思是你职位太重要了，离了你实在不行，于是皇帝旨，以国家的名义留你继续事，不用去职。所以历朝历代，凡是不想守孝的人都会用这一招，屡试不。

不知死字怎么写！”严世蕃冷笑一声：“我老娘如今沉疴难起，缠绵病榻，你们知么？”

这么一来，如果欧氏病逝，严世蕃就得回老家守孝三年，严嵩今年已经八十，说话事已经远远不如以前利索，很多事都是严世蕃在背后张罗，要是严世蕃一走，只怕严党这边就要岔。

严世蕃不在，他们就等于没了主心骨，指不定啥时候就会被人拉，自然慌张。

万采记极好，看过一次的榜单也能记得大概，闻言便：“我记得这个人，是排在第四位。”

“先前裕王世走失的那一夜，就是这个赵肃把世送回去，他由此也勾搭上裕王府，本来呢，一个小书生，无关要，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后来派人一查，才知他原来是公望的学生，公望与徐阶同为王学门人，赵肃背后的，可就了。”

“徐阶这个老狐狸，一直在我爹面前低伏小，平日里也不留手，让人抓不着把柄，为了取信于我们，还把自己孙女儿也赔了来，亏得我爹老

“瞧你们这息，”严世蕃嗤笑，漫不经心地放玉球，起踱步。“会试成绩来没有？”

严世蕃很清楚，现在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外有胡宗宪，有首辅老爹，朝廷外看似铁桶一般，上上全是他严家的人，可周围多的是虎视眈眈，暗地里恨着他父俩的，一旦稍有差池，那些人就会不顾一切扑上来咬一，分一杯羹。

父母去世，女守孝，这是天经地义的，纵然为朝廷官员也不能例外。这样的话，你就要回家守孝三年才可以重新回来官，但三年之中政局风云变幻，谁也不会留着个位置等你，三年一过，黄菜都凉了。

“第一名叫戚元佐，第二名徐时行，第三名王锡爵。”

“名次如何？”

万采忙：“今日刚刚放榜。”

鄢懋卿啊了一声，终于明白严世蕃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