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怜眶微红：“阿姊!”

佩怜，你愿不愿意”

哭过这一场后，佩怜绪稳定了许多，冥冥之中的一灵犀让他想起琉来，他问严鸿：“琉小和你一回来了吗?应当把喜事告诉她的，她是我们的媒人呢。”

严鸿在两人上来回打量，从这对弟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脸庞上想明白了因由。

严鸿回忆着记忆中那个抱着娃娃低讨的“姑娘”，当时他确实在心中觉得小嫂和小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时对佩怜有所误解并未朝那想，现在想来，应是当初太太看上佩怜易的，把他从慈孤院接来，迫他嫁给严颂传宗接代，毕竟不是什么面的事，便让人遮掩，误以为小去了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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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太好了，像梦似的，我怕我会醒。”佩怜抓着严鸿的衣领，好怕自己一松手，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沟里，对着地上他爹吐的那痰，担心自己哪天被人卖了或是死了。

佩怜久久不回，严鸿心里一怵，还以为小嫂真要悔婚，低探过去，才发现佩怜眶通红，话都说不了。严鸿捧着他的脸，吻那几颗晶亮的泪珠：“怎么哭成这样?”

严鸿没想到佩怜与他竟然那时就有了牵扯，想到小瘦弱的影，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与悔意，怎么那时候没有再多帮帮他呢

佩怜见他抿着嘴，还以为严鸿生气了，扯着他的衣角，小声：“我不是故意去讨的，因为你给我吃桂糕，还说饿了就去找你，不要偷东西”

“不过没想到先享了佩怜的福。”琉对着严鸿鞠了一躬，“有件事我得说，我骗了你。当初你去画堂要找的小姑娘不是我，那傻小认错了人，我呢也想搭上严家的大船，顺推舟应了，现在想来，同我得像的，世上也就只有我这个小弟了。”

琉还住在严府，只不过如今着四五家商铺，比严鸿还忙，佩怜竟找不到机会拜访，以至于两人至今都未曾谋面，他这第一见到琉的面容时就惊住了——她剪了短发，清瘦了许多。

“这辈和我一起?”

琉挽了挽耳边的发，整个人温婉许多，全然瞧不画堂牌的模样，琉将这一年来她所遇到的事细细说来

佩怜终于找到了阿姊，可他却闷闷不乐，那天晚上他没看清阿姊的脸，阿姊却是瞧见他的，明明同在严府为什么不来找他?

原来那时她把自己用一袋米卖了之后，板车载着她们一路往北，说要去城里，琉以为能城就是好事，可谁知板车一转，把她们送去了军营，叫她们陪兵爷玩乐。琉苦撑了三天混到了领的边，想着讨个军阀太太当，可那脑满的大帅却被人一枪儿给崩了，琉赶趁逃走，跑去画堂又把自己卖了一回。

小嫂勾起手指，细细描摹着男人的眉，还是凶的那张脸，中却像化开的冬雪的，佩怜没有再落泪了，不好意思地埋严鸿怀里：“我不傻，你别再这么说我了，小心孩被你说笨了”

琉朝佩怜温和一笑：“小弟。”

严鸿轻笑了一声，抓着佩怜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真是傻了，哪是梦呢，我真的不能再真了，你摸摸?”

佩怜心疼得直掉泪，琉却毫不在乎：“人人都要卖我，我就想那我不如自己把自己卖了，卖个好价钱，有了钱就能把我们佩怜接过来，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