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那个笑走台，隐黑暗的第一瞬间就弯腰跟林臻拥抱在了一起。

这首结束后，整场音乐会才真的结束了。

他的衣服已经从里到外全汗透了，微微的气从颈边腰际蒸腾来，带着他独有的光般的气味。

江逾白在震耳聋的掌声中起谢幕，带着笑鞠躬。

林臻惊呆了，脸上的泪都还没，愣愣地低看看他上的燕尾服，又看看他手里连盒都没的戒指。

简单明了，轻快畅。

当时的贝多芬应该想不到两百多年后会有人能将他的切肤之痛这样完地展现来，也应该想不到这个人能战胜同样可怕的命运，不屈不挠地扭转了自己的人生。

林臻跟他贴着面颊，用力地搂他的脖。

一曲奏罢，观众席中已经有无数人哭了。

先前一个半小时的演，他脸上除了投时的微微皱眉以外，一直没有什么表，但准备开始这首安可曲目时，他是笑着的。

白，林。

他曾在跟友人的信里，说自己活不去了。

江逾白将林臻放回地上，轻声说：等我安可回来。

他被观众的掌声重新叫回台上，再度坐在钢琴前面。

他环着她腰把她人往上一提，她便顺势抬盘到他腰上。

意犹未尽的观众们再度鼓掌，江逾白起台，走到昏暗的台，在林臻面前单膝跪，从袋里摸一枚蓝宝石镶碎钻的戒指，抬握住林臻一只手说：臻臻，嫁给我好不好？

悲怆也是他自己给这首奏鸣曲留的名字。

音乐厅的电显示屏上第一次打了曲目的名称，因为这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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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无人的角落里拥抱了很久，掌声也持续了很久。

像清晨醒来自然而然的亲吻，像黄昏灯温柔的拥抱，像满天星光中十指相扣的散步。

力已经开始慢慢减退。

场似乎没有人在呼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了激人心的音乐声。

但他的音乐并非一味沉沦在痛苦之中，而是悲伤中带着慷慨激昂，充满了奋起反击、抵抗命运的壮烈与英勇。

江逾白张地咽了咽，仰着脸小声说：戒指不喜可以重新买我我觉得钻石有俗气才、才挑了蓝宝石的，再买一个钻石的也可以或者你喜红宝石？

她完完全全地明白他写这首女作时的心。那是他们一见钟、更日久生的，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籁之音。

那个笑略带疲惫，是个如释重负的笑。

White Forest.

场中的掌声还在继续，耳边漾起层层叠叠的回响，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