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面沉如，望向会场中央，“小柏，你上来。”

有的人，这个让她痛恨的人间。

伏云珠站在会场中央，右手攥九死刀，左手负在后，神有些癫狂。

霁月垂着眸，面不忍，“无论多大的罪，都可以在天罚中洗净。万罪由天，罚由天定。”

霁月问：“什么意思？”

雷声，电蛇在云中蜿蜒，风更疾，雨更骤，草木被压折了，弯了腰。

如若仙门不公，她纵不敌，也要亲自报仇雪恨。

好事者大喊起来：“快请天罚，杀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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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云珠大笑，“好、好、好，我就看你，能不能从天罚里活着走来。两位仙尊，现在便请仙罚吧。”

佩玉摇，“我不想死。”

霁月本想施展禁言术，见状停了来，蹙眉问：“一双魂？”

怀柏手指轻轻一弹，光掠过，那修士笑容一滞，咿咿呀呀说不话来。

怀柏朝他一拜，“掌门师兄，我请与佩玉一同受罚。”

赵简一突破守卫，从场外冲来，大喊：“师尊、师妹，你们为什么要受罚？什么天罚，我师妹她不是啊！她怎么可能是？”

然而雨沁泥中，育着沉默的力量，待到这场暴风雨停歇，它们又将重新立，变得更加生机。云开雨霁，光破开乌云洒向人间的那一刻，草木葱郁，树叶碧绿如油，所有的苞渐渐绽开。

一片哗然，众人变。

怀柏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并走会场中。

难孤山护定了这个吗？那些人不约而同地想。那就用仙门的公理，用言的威力，压迫其他几门去对抗孤山，这世上容不一个，也容不凌驾所有人之上的宗门。

伏云珠声：“那你领什么罚？”

有修士忍不住大笑：“一双魂都来了？你在讲话本上的故事吗？不对，话本也不敢这么写！”

次日，折会会场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修士们苦苦候着孤山几人的到来。

霁月问：“江城主，你的证据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鼎沸人声刹那而止。他们好奇地冷漠地讥讽地打量着这对师徒。

怀柏回，笑：“怎么？”

佩玉：“那人叫鸣鸾，与我一双魂，但是她已经死了。”

只是若佩玉真在三百多年前杀了这么多人，她怎么能从天雷中活？

一言激起千层浪，从折会开始一直呆愣的余尺素也猛地回过神，站起来：“佩玉不是！她救过我们这么多人，如何是？如果她是，我们在场之人，哪个不是？”

“把她劈成碎片！劈得神魂聚散！”

这个人间很，师尊青衣翩然，也很。

忽然间，一清亮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我不知一双魂究竟为何，但我相信我的恩人，不会滥杀无辜。”

伏云珠声音尖锐，“你肯这么轻易受死？”

伏云珠松开手，洗尘池跌落在地，溅了她的裙摆。所有的力气顿时一空，她正想图穷匕见孤注一掷时，那人却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我认罪。”真是又可笑，又荒唐。

“杀了她！杀了她！”

天空明净如洗，万焕发生机。

她弯着眸，真正笑了起来，笑容天真烂漫，像是前生无忧无虑的少女。

佩玉：“我自知无法让人信服，我与鸣鸾也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我甘愿领罚。”

佩玉：“很。”

佩玉心想，那必定是一个丽无比的世间。

正在此时，佩玉勾了一，“不必拿证据，我来认罪。”

霁月不可置信地望着白衣少女，“佩玉，你……”

佩玉抬打量着这个世界，看到上翩翩飞过一只碧蝶时，轻轻笑了起来。

佩玉合了合眸，知说实话无人会信，却仍想证明自己清白，“江城血雾，是我所为，又不是所为。”

伏云珠瞳孔泛红，袖的手，攥了那袋洗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