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前走，回忆渐渐笼上黑，重的憎恨、郁、绝望像洪将她湮灭。

君似乎受到她的血脉之力，“我的后人……为何来此？”

所有的恨，留恋，俱是过烟云。

柳环顾睁开，眸光冰冷。

她那苍白而贫瘠的一生，一幕幕从前闪过，就像无数粒沙，投中，圈圈涟漪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平静。

君歪歪，“窃取我名号之人。你的祖宗？”

她和柳依依不一样，她不会回。

她在君的中，看到了一个充斥着丑陋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覆盖血与郁。这与记忆中的人间毫不相同，但柳环顾却觉得，本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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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环顾问：“谁？”

“我的后人，”君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嗯？”

她直接了来，红衣翻飞，像一只赤蝶，“你的上有熟悉的气息。”

翻的乌云，无尽的黑暗。

柳环顾抬，与它对视，毫无怯意。负双剑，紫衣猎猎。

“是。”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遗谁？所思在远。还顾望旧乡，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柳环顾摇，不知她在说什么。

云之中现了一双冰冷的血眸。

这是母亲唱的一首歌，几乎贯穿了她幼时全回忆。

君凑近，在柳环顾上嗅了嗅，“像那个疯，你和她很熟？”

乌云渐渐散开，君的影渐渐清晰，血衣血眸，孤零零站在空，俯视着人间。

君盘坐在地上，歪打量着她，“你来这里什么，想要我的力量？”

耳边似响起母亲悲伤的低喃——

没有一丝的光。

柳环顾没有说话。

这是属于君的意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