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山人为峰，只要潜心练剑，再厉害的前辈也是可以超越的。可认识怀柏后，才发现人和人的差距并非努力所能弥补。怀柏不是峰，而是青天，是剑所能达到的极致。

这才回神，捧着茶，对怀柏心悦臣服。

在从前他虽然打不过怀柏，却不觉得她厉害到哪里去。现在想想，原来是两人差距太大。

“谁年轻的时候不轻狂呢？”怀柏笑着望了佩玉一：“我从前还以为自己能改变天命呢。”

“仙是当之无愧的剑术第一人吧。”他不禁慨。

她望着远方，神虚渺，“我曾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却发现……”她笑了笑，“当世剑术第一人，不是我，是你师尊。”

盛济愣愣：“剑尊？”

怀柏笑：“没事。”她往东看了，前似现渺渺群山，茫茫云岚。

菩提叶缓缓飘落，光从树隙跃，浮尘在空气里游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怀柏笑眯眯地抿了茶，“不要妄自菲薄嘛，你已经超越很多人了。”

纵然他攀凌绝，也终于蓝天之。

就像鹏鸟御风万里，背负青天，燕雀却只要到榆树枝上就心满意足。

盛济回想往事，有些汗颜，“我以前太过狂妄，原来剑浩瀚如海，而我不过蜉蝣。”

他曾站在一块小石上，洋洋自得。待他剑初成，见过更广阔的天地，终于明白自己的微不足。

怀柏垂眸，望着手中茶，“至少，他最后用的那式剑招，我永远也学不会。”

怀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不，我远远不能称得上第一。剑之术，从来没有第一这一说，你我皆是行者，不断在攀登。”

盛济苦笑，珠玉在前，他只觉自己是不堪目的鱼目。

佩玉心领神会，轻轻牵住她的手。

佩玉摸了摸她的手背，“师尊……”

山峰之中，空空，再望不见当年意气风华的影。

也再没有机会学了。

盛济望着日影，只觉自己是望洋兴叹的河伯，忍不住叹了气。

回首百代光过，不见当年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