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肖凛闲谈。

“阿凛，这个月还没找谢医生复查？”

后港路的那家综合医院是肖家上上代建的私人医院，谢医生是肖凛脑创伤的主治医生，也是他的私人全科医生。

“嗯。”肖凛简单回答。

到了医院，肖凛让相熟的护士带着聂双双去牙科看诊，而他则脚步一转，顺去了神经科，谢医生的诊室。

今晚正好谢医生也在医院。

医院灯光敞亮，环境安静，弥漫着让人不太舒服的消毒酒味。

聂双双被带着到了六楼的牙科。

医生给她过检查，又拍了X片，最后告诉她，她牙的智齿横向生，影响到正常牙齿，需要手术，否则以后会经常发炎，痛不生，而吃止痛片也只能暂时缓解而已。

“哦……谢谢。”

聂双双捂着牙疼发作的一侧向医生谢。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疼了，所以便又觉得这个疼痛是可以扛来，可以忍受的。

十年里，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小小病能扛就扛，反正忍忍就没事了。

所以她便没有立即手术除。

看完医生，聂双双拿完药，手里拎着装药的塑料袋和片，在护士的指引，来到五楼去找肖凛。

私人医院本就因费用昂贵而没有普通医院的嘈杂，夜晚更是清净。

聂双双循着指示在走廊穿行，远远的便听到有模糊的谈声从某个房间漏。

她照着声音往前找，见到一间门未完全关上的医生办公室。

“脑补恢复的很健康，继续注意保养就行。但是阿凛，照现在的况看，也许你那段记忆这辈都不可能找回来。”医生带着叹息的声音传来，“你真的觉得没关系？”

“嗯。早都跟你说过了，那七年，是我荒废掉的时间。”

这是肖凛特有的清冷嗓音。

聂双双拎着药袋的手有发颤。

“但你在那个贫困地区生活的时候，肯定也有帮助过你的人，甚至你也许在那里会有关系亲密的家人朋友，你不记得他们了，也没关系么？”

“老谢，你太了。那段记忆对目前我来说没有价值，所以恢不恢复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至于那些山里人也没兴趣去关心——给他们小钱他们都恩德，你觉得他们对我未来能有什么帮助？退一万步，就算我在外真的有关系亲密的养父母，有关系如铁的兄弟，有刻骨铭心的恋人，我还是肖家的人，他们只是外人。”

医生摇叹气，“你这孩……如果恢复了记忆，有的你后悔，要是你真心喜上哪个山里姑娘又把人忘了，可不得悔得都青了再把人娶回去。”

“你错了。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改变什么。”肖凛因为医生的话而哂笑一声，“就算我真的喜过某个人，等我记起她，她也不过是个在心里位置会比较特殊的初恋罢了。我难要为了一个价值微弱的人，放弃婚姻这桩筹码？”

医生愣了愣，无奈笑起来，“我真差忘了，你就是这样的格。只要家里红旗不倒，你会对你的小初恋各好，各，甚至你的心会偏着她……但是你不会给她名分……”

聂双双听不去了。

她这一刻知，肖凛比她看得更透。他永远是冷静理智的，铁石心的，比她勇往直前千万倍的男人。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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