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猪，想着把程哥跟嫂请去吃一顿，再给他提块走。谁知没请到人，他看程家兴是好像累，懒得跟人敷衍客的样，就闲扯了两句，收他过来的米胖糖回去了，再过来时朱小顺提了一条猪并一扇肋排，赶上何杏煨在灶上的汤好了，他喝了一碗才走的。

程家兴也想喝汤，伸手去拿碗时让何杏打了手：“先给爹娘端去，把孝敬一并送了，回来再吃。”

何杏把洗好的钵放在灶台上，让程家兴来装汤，她自己回屋去取了五两，拿手帕包着给男人。程家兴总收钱的，不用展开来看掂一掂就知个大概，他估摸就是四五两，揣上门之前还说呢：“我媳妇儿孝心好，手就是一猪。”

“这阵爹娘跟着忙前忙后，也辛苦了。”

程老爹在外站着跟人闲唠，黄氏在里屋，听说三儿送汤来她才走来的。

“不是跟你说了，买卖停了我跟你爹就不上你那混饭，我们自己开火……你又赶着端啥东西来？”

“汤啊，发菌炖的，娘我给你放桌上。”程家兴把钵放，想起他过来的第二项任务，从怀里摸手帕包的碎银来。

这时候程老爹也跟屋了，看他拿着不知什么玩意儿往老太婆手上，便问了一嘴。

黄氏过手就知个大概，她还是展开来，看果然是银，要还回去，程家兴不接。

“这是今年的孝敬钱，娘你收，这都到年关了我实在懒得再去给你和我爹新衣裳这些，你拿着钱想吃啥穿啥自己买去。”

“也太多了，我知你这两旬挣了不少，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孝敬给几百文就够了，一五两你媳妇儿咋说？”

“就是我媳妇儿给的，咋的你还当我手里有钱啊？”

黄氏：……

“是杏儿主动提的，不是你去找她商量？”

程家兴说没错：“就是她踹我来送汤送钱，要不我站在院坝上喊一声就完事，你过来喝不行啊？娘你别想那些有的没，我媳妇儿她不是钱钻，我那有啥事都是商量好的，还能不打声招呼私钱给你吗？送来你就收着，想买个啥就买去，暂时没手里也行。”

他这么说，黄氏才收来，又这阵老大家每天都有二两左右的利，拿到手得有将近四十两吧。

给几方发了多少货程家兴心里有数，他算来差不多也是这样：“这不好？后面这一年大哥就能把新房盖起来，以后再存钱还能把铁送去学几个字。”

说到这里黄氏叹了气：“咱们村上没夫，要不是条件特别好的，谁也不会费大力气把人送去读书。考科举挂嘴上就三个字，说来容易，地里刨的有几个能靠那翻？说是这么说，老三你说咱们当初要是有条件送你去读，你这样聪明，没准真能读名堂来。”

程家兴摆手：“会买卖也不等于会学问，我说认几个字也就是指望家里人都能看懂文书契书，别遇上事轻飘飘给人骗了。不过说啥都嫌早，他这岁数，村里没人教要去读书认字谁能放心？咋说也得再过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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