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地泛着光，瞄一都觉得睛疼。池清朝另一边转过，看到那两只小狗趴在树荫底，“呼哧呼哧”地吐。

它们也是不容易，池清想，不知有没有工资拿。

——那两只狗突然站起来了，齐刷刷地朝门转，齐刷刷地转，开步走。

然后它们在离门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站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儿看。

有谁来了？池清也顺着它们张望了一。但门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人，也没有车。

池清皱了一眉。

毫无征兆地，刚刚还死盯着门的两只小狗又齐刷刷转过，朝着窗后的她望了过来。

一人两狗的目光相接，池清被看得一愣。

她觉得那两只半岁小狗的神有些奇怪；说不清它们黑豆似的睛里装的，到底是混着敬畏的害怕，还是带着茫然的臣服。

一秒，两只狗“呜呜”地叫了几声，垂了脑袋夹了尾，撒开四条乎乎的短，飞快地朝旁边跑走了。

不知为何，池清打了个哆嗦，仿佛有一只冰凉的手一节一节地抚摸她的脊。

“所以池小现在是调到杂志社去了？”旁边突然有人提了一她的名字，“那本是吧？我们办公室的小姑娘每个月都买来看的~”

池清笑笑，应了几声。

——她突然闻到一烈的香味。

还是那熟悉的味，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鲜明，更加凶猛。

池清转过，看到旁边的郑婷眉皱，抬手了太，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差不多快到5的时候，两人告辞离开了。在这之前，郑婷主动要求去参观了印刷车间，又指着样书实重申了意见一二三，督着对方写在纸上记，“千万别再搞错”。

池清觉得，也许是来的路上，自己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她，所以刚才在乙方面前，她表现得格外老。意识到这一之后，池清稍微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想想要是这样就能让这小姑娘独立稳重，活卖力，倒也不是件坏事。

至少对于自己，能少不少麻烦。

“谢谢池今天帮我压阵，”郑婷一边开车一边说，“次我可以自己来了。”

“这次也是可以自己来的，”池清说，“要是每次表现得都有这么好，以后一个电话搞定，来都不用来了。”

“我要是表现得太好，岂不是可以独挑大梁，”郑婷说，“那你不就没机会调回来了吗。”

池清顿时皱了眉，朝她一瞥。

“开个玩笑。”郑婷笑笑补充。

池清也哼笑一声，转望向窗外。

上车之后，也许是因为空间骤然狭窄的缘故，郑婷上的那味比刚才更猛烈地散逸开来。池清越闻越觉得呛人，忍不住就开了车窗。

——她看到窗外的后视镜里现了一个小黑，似乎是一辆正朝着这边速行驶的托车。

不对，好像不是托车；那黑影移动得没有那么平稳，非要说的话，比较像是，或者鹿一类的……

“怎么了池，车了？”旁边的人问了一声。

池清刚要回答，突然神一怔，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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