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有郑贺的父亲抿了嘴神肃穆。她把公司的财务账目一一接给他，换来对方一声叹。

小雪没说任何旁的话。他们不知郑贺和她的恩怨纠葛。而她，当年家破人亡的愤慨已淡去，所有人都付了代价，连同该有的恨仇也付诸东。

生活不能说不忙，首先的要务是要找份新的工作。她在人才网上注册了账号，又跑了几趟职业招聘会，有过几个面试，然后吃力地开始一份新的工作。

院的第二天小雪就去了一趟疗养院，把那条澳门新闻的视频拿给妈妈看。妈妈看得泪纵横，抓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她反倒十分平静，激动也好，伤心也罢，都似昨日之灯，已经灭了个净。

妈妈激动完，问起搬家的事，她安妈妈：“再过一阵吧，房总要打扫打扫，家也得置办。”

她又去看过一次那所江边的豪宅。开阔的门厅，别致的旋转式楼梯，一如当初的样，只是大概因为这次是晚上，又搬空了所有家，看上去空阔寂寥。窗外一片漆黑，江对面是沉默的山峰，夜里能看见的只有上游极远的跨江大桥，像一串宝石镶嵌在夜空中。

房已经完完全全转到她的名，可并不觉像她的。想起来实在讽刺，当初她还在心里嘀咕，这样一所房，就这样转到她名，倒像是分手费。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还和明殊住在一起，只是明殊自从成了偶像，整日不是录影就是商演，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对面阿远的住她也去过几次，仍然是她离开时的样，没有人回来过的迹象。

路过楼的大树，十分偶然地，她会有看见熟人的幻觉。呵呵，她告诉自己，幻觉而已。有时候她也会忽然想起当初的事，那些他和阿远在她家楼依依惜别的景。那时候她多矫，最喜说：“上弦月代表分离，弦月代表重逢。”阿远就笑话她：“傻，再不回去该被你妈发现了。”

楼上厨房的灯一亮，就说明妈妈看完了电视剧，走了厨房。她这才不得不一路小跑往回走，跑几步又折回来，匆匆在他脸颊上偷一个吻，迅速转，不料被他一把抓住，地吻回来。

现在回忆这些都是徒劳。其实她并不是很伤心。她反覆告诉自己，并不是那么伤心，不过是有些遗憾而已。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即使必须要分开，她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好好说声再见。

从她院第一天起，陈思家的粥每晚时送来，第二天一早她一当早饭吃。说实话第一天收到粥时她还是很吃惊的。那天她刚从疗养院看妈妈归来，俨然看到门有两个品袋，一个袋里放着保温瓶，另一个袋上写有某知名日式餐厅的名字。陈思的电话恰巧在这时候打来：“我家阿姨来过了吗？我让她煲了粥给你。”

“在门，我看见了。”她激地说。

“是有人送给我爸爸的。他的一个朋友在大山里搞了一个农场，真正的有机放养，比超市里卖的营养价值很多倍。”

她原想说虽然很谢他，但她其实讨厌吃。听见他兴致的语调，她想了想，还是忍住没说。那边的陈思匆匆和她告别：“挂了，教授来了，得跟着去查房了。”

她挂断电话回到家里，打开两只塑料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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