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你可以把我的举动当作报恩。盒救了我，所以我想完成它的心愿。”

黎帕满嘲讽，混沌之神是神的暗面，绝不可能现报恩之类的举动。但他没有擅作主张，只是静默地等待阿斯蒙斯的最后选择。

这段时间，阿斯蒙斯虽然没有讲话，但没有停止思考，就是黎帕和“不甘”针锋相对的时候，也在思考。而思考的结果是，如了“不甘”的意，但他又不想简单的如了它的意——这大概是盒里的“不甘”在起作用。

他并不知打开盒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最可能的，就是记忆跑来了，而他过去了。有黎帕在边，这倒不要。要的是，“不甘”能从中得到什么好。

地狱王都很少没有好的事了，他们曾经还是天堂里无私奉献的天使呢，而“不甘”堕落的时间更——如果神的负面绪也能用堕落来形容的话。它这么积极、努力、甚至是拼命地促成这个结果，必有所求。

阿斯蒙斯想了想，说：“我相信你是来报恩的。”

“不甘”：“？”王这么天真的么？它几乎要为自己的好运而受若惊了。

阿斯蒙斯说：“所以，为了偿还恩，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受委屈的吧？”

“不甘”：“！”……天真的可能是它自己吧！

阿斯蒙斯说：“我可以打开盒，但你必须盒里待一段时间。如果我能顺利来，自然会放了你。”

“不甘”不是人，却要成为个人质……这让它多么不甘！它垂死挣扎：“打开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我的帮助，你可以省很多力气！”

阿斯蒙斯说：“我力气有的是，不必节省。”

它还想说什么，阿斯蒙斯已经变一个盒来，在他的幻境里，他无所不能。他认为这个盒能关住“不甘”，哪怕是个一碰就破的纸盒，也能用。

“不甘”还在应龙山的忸忸怩怩的拖延时间，阿斯蒙斯已经伸手，在应龙山的思绪里摸索。“不甘”借应龙山之发尖叫，场面一度人泪。神的绪和人的绪的度差别太大，一旦被发现所在，就很难掩藏，不消片刻，应龙山就恢复了凝固的状态。

阿斯蒙斯将“不甘”抓来，丢盒里，合上盖，然后去摸那个金属盒。虽然是复制品，但它和玻璃罩的那只本尊是完全一样的，里面的记忆也是。

黎帕意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等等。我和你一起。”

阿斯蒙斯一听，脸就白了，小幅度地挣扎了一：“我一个人就可以。”

黎帕不肯松手：“我总觉得，你收藏的记忆与我息息相关。”

……

阿斯蒙斯也是这么觉得的，甚至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更不敢。

这次到他忸忸怩怩了，吭哧吭哧地举了各理由表示抗议。比如董宏宇他们的还在外面，需要有人看着时间；比如“不甘”虽然装了盒了，但难保不会有后手；比如……

“你在外面也可以保护我。”

这是最后一个理由了，如果再不通过，阿斯蒙斯也只能举白板星旗了。

黎帕认真思考后，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但暗示了一个条件：“面了这么久，有闷。”然后地望着他。

短暂的沉默后，阿斯蒙斯给这个房间安装了一台立式空调。

空调自动打开、调温，冷风呼呼地来，沁人心肺——沁得黎帕心肺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