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姑娘，被罚跪在院里，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听昭和的小女说，怕是要跪一夜，爹……可要去看看？”

严鹤臣拿着朱笔在奏折上写了两笔：“公主发脾气，也总要有个由，可知是因为什么？”

严恪垂着：“这倒是不知，只说是要给她规矩。”

严鹤臣翻开一本折，顺手把灯烛挪得更近几分：“既然是规矩，我去算什么，她是公主的才，又不是我的。”他掀起看向严恪，“怎么，你若是看不惯，自个儿去找公主说。”

严恪诺诺称不敢，他又给严鹤臣的茶盏里续了，打了个千走了屋。严鹤臣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批红，批了两个时辰，听到呼呼的风声拍打着窗框，他看了看天，又把目光转回到前的奏折上。

严恪站在屋外困得打晃，只听得木门吱呀着响起，跟着就听见严鹤臣清清冷冷的声音：“若是困了，就回去睡。”一瞬间冷汗直冒，严恪赶跪：“才不敢。”

严鹤臣也懒得在今日说他，自顾：“随我去一趟昭和。”

昭和的灯依旧亮着，襄平公主向来喜阖上都灯火通明的样，每年昭和的灯油钱都是各之首，严鹤臣了院，就瞧见跪在廊檐的明珠。

小小的女郎不过十五六岁，两腮还丰盈着，姿也不算窈窕玲珑，她直地跪着，额上细碎的绒发随着夜风轻轻摇动着，她垂着睛，一动不动地，模样瞧着有几分倔的可。

严鹤臣的目光不过是一扫便收了回来，他掖着手，黑缎云靴上面一丝土都没有，他了腰间的羊脂佩绶，自明珠边往走，明珠垂着，也不看他，光听这动静和排场，就晓得是这位严大人到了，他走路都像是带着风似的，一极淡的龙涎香的味从他衣袂纷飞见淌来。

白术给严鹤臣掀开帘，咬着嘴看着严鹤臣，又看了看明珠，严鹤臣权当看不懂她的暗示，迈着步，走了室。

襄平公主已经换了寝袍，浅绯的料，上绣了海棠，她坐在自己的床边，丹在用篦给她篦发。严鹤臣走到她边，接过丹手里的篦，也不多话，也是这样一又一的给她篦发。

襄平公主阖着淡淡：“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严鹤臣手中的活不停，声音依旧平静：“两广总督递了折，百越那边不大安定，对我朝耽耽虎视，可皇上的公主也晓得，圣祖爷开疆拓土，先帝扫平北疆，今上守成，如今国力日，却也不宜大动戈。以今上的，怕是希望化戈为玉帛。”

襄平公主睁开，示意他继续说。

“既是修好，自然要有诚意，我朝如今适龄和亲的公主，只有公主您了。”

“百越之地，茹饮血，我不嫁！”襄平公主猛地坐直了，“鹤臣，你要替我想个法！”

“折如今依旧被我压着，只是最多也就压今日这一晚上，明日早朝，也就瞒不住了，”严鹤臣的睛静静地落在襄平公主的上。

襄平公主和严鹤臣好依旧有好几年了，她最是知他的，今日他既然肯来告诉她，必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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