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行礼，太后说了句起来吧，明珠这才顺从地站起来。熙姑姑从明珠手里把书接过来，送到太后前：“老祖宗瞧瞧，可是这本？”

太后眯起睛，手指划过书页：“倒是没错。”而后抬起，把明珠上打量一番，“这丫看着熟，你叫什么？”

明珠了个万福：“回老祖宗，才叫明珠。”她咬字清楚，不卑不亢，眸低垂，看模样是个温吞的。

“哦。”太后看了一熙姑姑，“是除夕宴那日的丫。”

“老祖宗好记。”熙姑姑笑着说。

太后的后背靠着椅，神倒是十分闲适：“这丫，哀家若是记得不错，是张季尧家的女儿，对不对？”

熙姑姑：“才记得，去年立小选的时候，皇上特意叮嘱留她的。”

“瞧着模样生得周正，”太后收回目光，“去吧，这没你的事了。”明珠眉目间神不变，再次跪地叩首，后退几步，踅了万福。

看着明珠的背影了门，太后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她摆了摆手说：“把后那些人都撤了吧。”熙姑姑了声是，而后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帘后人影幢幢，几个呼间就都从帘幕后面退了去。

“这丫和我想得不大一样，我本想着，若是个妖艳惑主的，便就地格杀，左不过是一个臣的女儿。张季尧就算有功于我朝，也断不能把这样一个女送皇上的后。”太后看着熙姑姑，淡淡，“你怎么看？”

熙姑姑笑着给太后端了杯茶：“老祖宗心里都有了定数，怎么还来问才呢？”

太后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淡淡：“看看再说吧。”

“就算皇上已经御极十多年了，可在太后心里，依然牵挂得不得了呢。”熙姑姑往博山炉里放了几颗檀香，轻声。

“皇帝还年轻，有些事的分寸还掌握不好，可在他的兄弟里，他是最挑的。熙和，我这些日常常梦见先帝，你说，他会不会怪我？当年的大皇，还有五皇……”

“怎能怪您呢。”熙和又走到太后后，给她着肩膀，“怪只怪两位皇皇福祚不永罢了。”

日晷已经偏移了，紫禁城又迎来了一个空旷而孤寂的黄昏，太后收回目光，轻声说：“得空去给五皇上香吧，他母亲死得早，偏偏他自个儿也没个寿元。”

“这冷里大的孩，都孤僻，他小时候才还亲瞧过一次，没娘的孩，睛里都冒着寒气儿，好在一年到也瞧不到几回，先帝爷不待见，后哪个敢给他好脸，还不是老祖宗宅心仁厚，逢年过节给他些金银，也不至于让他空着肚过年。”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说了：“说到底，我还是愧怍他，不单是对他，还对他母亲。这孩也是，好端端的了天，竟没挨过两日，那时候里正，到底也没给他好生发送了。”

熙姑姑又再劝了几次，太后轻轻叹了气，也不再提了。

日西斜，明珠从四库馆回到自己原本的住。掖像是个漆黑的怪兽，着血淋淋的嘴，好像要把她拆穿腹。明珠安静，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她突然在想，也不知严大人此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