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红袖添香的，颇有韵味。

明珠对西殿倒也无甚反绪,西殿的日照更充足些，屋里也比厢房和几分，在这里读书，只觉得空气里被熏得的，整个人也是昏昏睡似的，严鹤臣冷清，也没有什么怪癖，二人旁若无人的共一室，也都乐得清闲自在。

可若是皇上来了，便不同了，严鹤臣也就罢了，明珠随侍在侧只觉得大如鼓，只恨没有个地让她容，生怕这位主爷多瞧她两，一来二去的，严鹤臣也发现了。

“你很怕皇上？”这日送走了皇上，严鹤臣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翻着折，漫不经心地问。

明珠刚刚松动的心思一瞬间又提了起来，犹豫着拿着语气答：“天家威仪，才不得不怕。”

严鹤臣，拿着朱笔在奏折上圈一二：“你怕也难怪，只是连我都看你张，更遑论皇上，皇上如今约么也是怕唐突了你，给你留时间适应，你若是依然整日惴惴难安，不知什么年月才有机会送闱。皇上是国君，有些时候，也需要你主动着，郑贵人早先盛，不过是她比旁人更能舍脸去，至于她了什么，你就自己琢磨吧。”

明珠对闱之事总有些懵懂，她只听着，一知半解地了，严鹤臣知她是个呆的，也没打算让她这一两日开窍，不过到底也是有了几分了，虽然见到皇上仍旧胆寒着，可到底是不怕他了，有什么心事也乐意同他说上那么一句两句的。

这档事也就算是过了，明珠犹豫了一会，试探着问：“天也不早了，这几日为何没有看见严恪，他向来不是跟在大人边儿么。”

严鹤臣的手微微一顿，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他向来闲不住，也不晓得跑去哪了，怎么，有事？”

明珠摇了摇，而后说：“才还小的时候，母亲还在，那时候母亲喜浸梅，用瓦罐封起来，随吃随取，小时候才贪嘴，总要趁母亲不注意偷上一两颗，一开始没被发现，可久而久之就漏了馅儿，母亲那时候整日说才‘家贼难防’，说起来也有十多年了。”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严鹤臣却是听懂了，这丫在拐着弯儿地让他提防严恪，保不齐是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严恪跟着他的年，算是他的心腹，理说就算了什么，也都有可能是他指使的。她如今冒冒失失提了，假如真是他指使的，岂不是暴了自己。可她果真担着被自己发现的风险也要把严恪的反常专门提来。

严鹤臣了：“小孩贪嘴也是有的，我也好好查查我的罐，到底有没有人拿着偷嘴。”他其实并不打算怀疑严恪，这小不过十五，没几日就被他带在边，声声地叫他爹，是个机灵麻利的好孩，严鹤臣没有从他上得什么好，已经耐着教，也算是瞧着大的，等闲也不乐意怀疑到他上。

只是明珠妥帖，她如今开了，只怕的确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的缘故。严鹤臣把折又翻过一页，心里又打定了主意。

严恪回到自己住的时候，天刚朦朦胧胧地黑来，紫禁城寂静得没有一丝声息，像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只有天际留鱼肚那么一泛白，拢着一层的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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