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住过的厢房，连翘被调回了坊，日还像过去似的那般过，她也去瞧过，也没什么旁的事，只是连翘格外惦念她。

远有小黄门在说话，君不立危墙之，明珠不落个听墙角的名声，转走，却突然听到其中一个：“如今严大人回来，也不知还来不来这司礼监。”这几个小黄门是常年在御前行走的人，明珠叫不名字，可也混个脸熟。

如遭雷击，明珠呆立当场。

方才还想着的人，如今竟要回来了，她想快步走上前去问，可又忌惮着份，不好多言，偏心里惴惴的，像是揣了个兔，砰砰砰地得厉害。

究竟在慌些个什么，明珠本想不明白，若是真要找个词来形容，那怕是近乡怯吧。

明珠在司礼监的廊檐底站定了，看着檐角的金银索上曳动，满目萧然风，紫禁城已经又迎来了一个秋，明珠攥了手指，竟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又起了波澜。像是面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地开了。

*

太礼监离西南三所不远，都是聚在同一，明珠如今再不穿女的衣着了，由务府差人，专门给她量裁了一豆蔻绿的官服，说是官服，不过是稍繁复些的女裙，上照品阶纹了图案，明珠的撒烟罗衫上绣了夕颜，不是什么品阶的，她的发绾成螺髻，簪了一碧玉的簪。

她本坐在自己的桌前整理务府送来的账册，理说在太礼监任职的女官中，品阶的有一二位京中的贵女，其余品阶低的，也都是识字的女，明珠识字多，且心思细，诸多大事小，也都愿意让她亲力亲为。

她不过刚把账册翻开了两页，突然听见外喧哗起来，本以为是御驾来了，可没有黄门提前知会，只怕不是，明珠不喜闹，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也不动的，不知听谁喊了一句严大人，她握笔的手一顿，墨就淋在了宣纸上，白白糟蹋了一张上好的云母熟宣，她呆呆地，不知晓自己该起，还是该坐着不动。

许是比脑先反应过来，明珠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上了街的青石板路上，严鹤臣如今的份非同一般，从一品的衔儿，确实该让百官亲迎的，那些臣们，脸上挂着不不愿的表站在螽斯门附近，明珠一豆蔻绿的官服，掺杂在这些文臣武将之中，便显得有几分鹤立群。

她没有那么多顾虑，只抻着脖往远瞧，她几乎一就看见了被一群人簇拥着的严鹤臣，他比以往清减了些许，可一如既往的目光如炬，他穿着玄青的曳撒，明珠仔细去瞧，竟然能看见她原本亲手绣在他衣袍上，振翅飞的仙鹤。他竟然穿了这件衣服，一微微的甘甜从心底泛了上来，一直升到咙。

明珠微微咬住嘴，如今螽斯门附近，人攒动，她心里估摸着，严鹤臣八成是瞧不见她的，再者说，她又是什么份呢，保不齐严鹤臣已经把她忘了一二净，可这都无妨，只要她自个儿没忘就行了。

严鹤臣堂而皇之地跨过螽斯门，几乎一，他就看见了立在人群里的明珠，混在一堆爷们中间儿，她一个女郎当真是分外扎。见多了她穿装的模样，今日换了官袍，竟有几分不敢认，她背得笔直，发都簪在脑后，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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