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伪装，那三人没有认他来，但他认了他们：翰林学士杨易，都察院御史杜文观，太常寺寺卿张方志。

本来他也没有多留意，然而一句“真不知洛平那人怎么还有脸站在朝堂之上”跃了他的耳中，让他登时火起，当即折回脚步跟随那三人了一间茶寮。

竹帘相隔，他听得很清楚。

那三人把洛平当作谈资，说着各自的牢。

杨说：“我与他是同期翰林院的，对他的事清楚得很。他啊，初时确实是个颇有才气的人，可后来利熏心啦，为了升官什么事都得来。这年，本分事的反倒没那么幸运，人家都几个跟翻过来了，我到现在都还只是个五品。”

杜说：“那是杨兄你淡泊名利，跟他可不一样。我也听说他当时了大理寺后就一心只为自己仕途着想，审案的时候什么刑罚都敢用。还仗着先皇的赏识倾轧同僚，要不怎么升得那么快。后来终是把先皇得罪了，罢了他的官。”

张说：“哎，没见过比他脸更厚的了，先皇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结李宗正，死赖脸求个官职。可怜小皇帝不懂事，白白信任他这些年，到最后把命都赔给了这个小人。”

说到这里，他们压低了声音：“越王篡位，他也是第一个着脸凑过去的，看看那片诏书写得，匹都拍得飞上天了。这样无节无耻之人，当真是三姓家。”

“……”

周棠听得额上青暴起，几乎要把手中的茶碗碎。竟然把小夫诋毁成这样，他想当场把这三人斩了！让他们胡说八！

他们知什么，他们什么也不知！

小夫吃过那么多苦，这些在朝中安逸当官的人，有什么脸面瞧不起他！

虽然有过预料，但亲耳听见这些针对小夫的骂名，周棠觉得心里阵阵揪痛。那个人明明是真的有才华，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他们凭什么把他说得如此不堪！

他是知的，洛平纵然再怎么贪恋权势，也没有用过卑鄙手段，他为了能让他得到天，从来没有计较过什么，他不该被这样诋毁！

周棠到底没有在茶寮发作。

他可以杀了这三个人，却堵不住悠悠众，这个理他懂。

再洛府，周棠忽然觉得，这座宅虽大，却显得很荒芜。

主人住在里面，只能枯对书本和山，没有知己，没有相伴……

他这样想着，书房里走一个熟悉的人影来，定睛一看，正是他昨日刚封的方太尉。

洛平笑着送他来，手中捧着一幅字，眸都在发光：“竟然是颜老先生的字！仲、仲离，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啊，你怎么得到的？”

方晋自得地摇着扇：“慕权你不知么，颜老是个棋痴，棋艺却极差，我这是从他那儿赢来的。”

“原来如此，那真是……”

“咳！”

周棠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洛平的知己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七八糟的人了！

他的提醒让那两人同时看过来，见到是他，方晋的脸一僵，识相地拜别。洛平收好墨宝，躬行礼。

周棠去扶他，神气恼：“说了不必，你我不是君臣。”

洛平没有说什么，将他迎书房，似乎真的不把他当回事了。研好墨摊开纸，便开始临摹起颜老的字。

周棠看了他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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