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涛正拉起手刹，停车等待红灯转。他没有否认这看法：“有可能。假设‘二号凶手’存在，并且他持有路菁所说的仇杀之类的思路，借用连环杀人狂的手法作案，就可以很好地嫁祸给杀人狂，为自己脱罪，不用承担法律后果了。”

“像七年前那个劫杀人的……氓一样？”娅枝有些说不，她虽觉得这是很好的解释，却依然疑惑：“如果杀人狂没有被抓住，这个‘二号凶手’反倒先被抓住了，所有的罪名落到了他的上，岂不是更没用好？”

“亡命之徒大概喜赌，他也是看运气。”卢定涛微微一笑，放手刹准备穿过路：“我们不该过多地探讨这些。杀人案的事，应该以警方和专业人士的说法为准，如果他们确实验证了死者们的伤痕就是同一凶手所为，即便再不可能，也是事实。”

于是娅枝不再说话了，直到车停在院门，她才对卢定涛小声地一句“谢谢”，在地面站定后，思忖片刻又回：“再见。”

娅枝并没有生卢定涛的气，她只是有一难堪，虽然卢定涛不再对她避讳与杀人案的话题，不再把她当小孩看，可他反对她自作主张地猜测、探寻杀人案真相的态度，分明是显而易见的。娅枝能够想象，卢定涛对待路菁定然也是这样的态度，他聪明，睿智，很容易就能为她俩的猜想假设一解释来，可他又理得不近人，完全不认为虚幻的推理和心理分析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只相信证据，并且认为案件线索应当由警方理。

娅枝趴在被窝里思前想后，理清楚了一自己难堪的原因。她竟在车上喋喋不休，说的是他不愿她过多关注的杀人案的事，他一定有些厌烦了吧？

娅枝不再是以前的娅枝了，她曾经焦虑的事在渐渐地了苗条，卢定涛会不会不喜这样的她？也许对他来说，曾经那个怯懦的、被推一才能走一步的、可以让他被需要的她，是不是更好些？

娅枝没来由地烦闷，好像整个人都给闭在上步行球里，乎乎得透不了气。

“你是不是，不喜现在的我了？”

娅枝看见聊天框里的字，惊得几乎一跃而起，可她的手指又分明放在手机屏幕上——这证明那条消息的的确确，是她自己发去的。

该死！她怎么能对卢定涛说这样的话、显得自己很在意他的看法似的！卢定涛喜不喜，跟她有大米还是钱的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娅枝愤愤地将抱枕扔在地上，忍不住又转撇了一手机，那条覆难收的羞耻信息依然躺在窗底。

一分钟，两分钟……卢定涛始终没有回复。

娅枝毕竟工作得疲累，她抱着那手机，起初还心不在焉地胡浏览，不知过了几时，就以一趴在床边上的别扭姿势睡着了。

外面客厅里，向妈妈的喊声将娅枝唤醒：“娅枝，你姜叔来了！”

姜叔已经多日没有来过，向妈妈开门相迎，她依旧是寒暄着，一只手去接姜叔手里的东西，又他坐休息。可娅枝依旧注意到妈妈的反常——不断地将手在围裙上，似乎忘了该如何将它安放。

不仅如此，这天向妈妈招呼姜叔时，切的语气夹杂着期待已久的，她那不再年轻的面容，似乎也重新焕发起神采来。

娅枝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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