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为一人破例，他日便难以服众，拜月大典不同于一般的比武，规矩不可随意更改，继续吧。”

　　“他给你了，我先回了。”青毓轻抬颌指向一旁烂醉如泥的司徒岭。

　　两人皆不发一语。

　　或许，人间才是他的归宿？夏星澜双微眯，仰看向漫天的繁星。

　　夏星澜再次转，看向人群中的青毓，青毓换了白衣，外罩轻纱，动作间更是宛若天上的谪仙人，那双似是容纳着万年冰雪的双眸此刻稍稍着醉意，在莹黄的灯光平添几分温柔。

　　夏星澜坐在山门的石上，一手拿着一个酒壶仰喝着，动作间酒浸了他的衣衫。前便是山的小路，路旁只有几座稀疏的小灯，更多的是草丛间忽明忽暗的萤火。

　　司徒岭显然是心不好，后半夜便自顾自地大金刀地坐在王座上喝着闷酒，此刻烂醉如泥。

　　我这是怎么了？青毓困惑地仰起，看向殿外的夜空。

　　青毓回过神，起挥袖，熄灭了烛火，

　　四周虫鸣不断，夜风微凉，夏星澜一气，向后倚在灯上，转便能看见主场上的宴会，青毓，司徒岭和姚珏三人正同众妖谈话，推杯换盏间亦是不断涌起笑声，无一人记得他。

　　“姚姚……嗝”

　　姚珏站在一旁看着司徒岭许久，司徒岭呢喃片刻，打起了鼾。

　　倒没有那么在上了，当一个仙人沾染上红尘，不知能否全而退？

　　宴罢，凤山烛火渐息，众妖喝地歪歪倒倒互相搀扶着回了自己的府邸去，明日还有一比试，他们须得养蓄锐才好。

　　夏星澜孤一人沐浴着月光，不远便是喧闹的人群，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白日里的那一场比斗似乎还在前，夏星澜输的那一刻，他自己也说不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或许是凡尘一遭让他的心动摇了，竟然会为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妖而担忧。

　　侍女应声而退，偌大的殿中再次剩青毓一人。

　　但，夏星澜给他的觉却全然不似一个初识的小妖，而更多地让他心绪不宁，没见到夏星澜时，他偶尔会想起那影，但也仅限于想想罢了。但若是见到了，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罢了。”青毓摇摇，重新将已然有些放凉的汤喝完，递给了侍女，“没什么，去吧。”

　　侍女站在他后的影中，一言不发。

　　姚珏起离开了王座，司徒岭忍着不去喊他，自顾自地看着前的武斗，却觉得索然无味，心中百爪挠心，无比烦躁地在王座上动来动去。

了青毓，似是要将青毓的面容刻在自己心一般，青毓只是侧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说。”司徒岭憋着一气，“再把他叫回来重新比一次。”

第37章

　　阁灯火昏暗，烛光摇曳，四寂静无声惟余声声细弱的虫鸣。

　　司徒岭“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每每侧看到一旁空来的王座时，总是觉得心闷得难受。

　　青毓“嗯”了一声，侧看向山路旁的夜灯，那酒壶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青毓有些神，随后几不可查地轻叹一声，化作光尘消散。

　　白日里的擂台此刻尽皆化作一张张桌，上面摆放着各菜式，瓜果心，其丰富程度丝毫不亚于先前在万妖殿中摆的接风宴。

　　姚珏欣然颔首，温声：“你去吧。”

　　夜风轻拂，撩起青毓额边青丝，微醺的俊逸的面容在月平添一分艳。可惜无人欣赏。

　　青毓面颊泛红，酒意不，此刻颇有些疼地看着那自说自话的司徒岭。

　　凤山四都起了明灯，自山巅至山脚，远远看去恰似群星自天际垂落了凡间。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唯有他，与这一切都显得格格不。

　　本来都定好了，他和姚珏将于今年冬雪之季成亲，现在搞了这么一幺蛾，别回一生气把自己的媳妇儿给丢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青毓侧看了姚珏。姚珏无奈扶额，他酒量极好，加上今晚有意控制，喝的不多，此刻倒是三人中最清醒的一个。

　　“我输了。”夏星澜收回目光，对着霍翎一拱手，淡然说，随即转跃擂台，影消失在众妖间。

　　少顷，司徒岭终是憋不住了，对着青毓闷声闷气：“我再把他找回来重新赛一次？”

　　那里空无一人，唯有一个酒壶静静躺在那。

　　青毓脱了繁重的华服，只着一素白袍，斜倚在床上，赤-足尖轻地面，冰凉的刺-激着他的大脑，全无睡意。

　　胜负既分，比武自然如火如荼地继续行。丝毫未有人注意到夏星澜，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手较好的小妖，不幸在前几便遇到了劲敌，惜败罢了，大不了回重来过。

　　不知师尊现在怎么样了，这次回山，带一些滋补之给他老人家吧。

　　青毓看着掌中的酒杯，忽而仰看向一旁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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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激烈的武斗落幕，月宴开始了。

　　青毓忽而停手中动作，迟疑：“东边院里的那人……”

　　青毓一时沉默，他知司徒岭这句话什么意思，等于说是想再给夏星澜一个机会，青毓沉许久，缓缓摇：

　　“君上，醒酒汤好了。”一名侍女捧着醒酒汤，恭恭敬敬地献了上来。青毓收回思绪，看了冒着气的汤，起走到桌边小小地喝了起来。

　　众妖一扫白日里的争锋相对，此刻都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或是大声嚷嚷喝着酒，或是三五对侣黏在一说着悄悄话，更有胆大的女妖直接衣着暴地起舞来，惹得整座凤山都此起彼伏地洋溢着闹声。

　　万妖殿，采晴阁。

　　整一个午，司徒岭都这样憋着一闷气意兴阑珊地看着擂台，而姚珏却迟迟未回，而一同消失，不知去了何的，还有夏星澜。

　　姚珏摇摇，无奈地伸手将他怀中的酒壶来扔一旁，抬起一臂架在脖颈上，将人半抱半拖地带回了寝殿中。

　　青毓神复杂，目光无神地看着远，并未听到司徒岭说了什么，直至司徒岭又重复了两三遍，青毓才大梦初醒，懵然：“啊？”

　　那姓夏的小妖去了何？怎的好像一晚上没见他。

　　倏而，“噼啪”一声，烛芯爆开。

　　夏星澜笑了起来，起晃了晃酒壶，饮最后一滴酒，随即将酒壶放在灯。半边笼罩在夜中，嘴开合，无声地对远的青毓说了句什么，随即摇摇晃晃地踏上小路，山去了。

　　直至月上中天，夜幕降临。

　　侍女仰起，“君上是有事吩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