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几乎要披星月地赶路，所以书院给学生提供了客房，平常厉飞都宿在书院的。

她心里升起淡淡的愧疚，都是因为她说闷得慌，哥哥才会专门回来陪着她，这会儿又要连夜赶回书院。

她扯着厉飞的袖一再叮嘱，“晚上黑，地上又，你骑一定要小心一慢一！”

厉飞她的，“知了！你都快成老妈了！”

他推着厉飞瑶回院，这才转往府门走，刚走到月门，就碰到了厉青荷。

“我是听到丫鬟说哥哥回来了，想过来看看，哥哥这是要走了吗？”

厉飞颔首。

厉青荷扬着细眉细，脸上满是关心，“天黑地，哥哥骑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大妹妹！天寒，你也早休息！”说完他就阔步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里，厉青荷才带着丫鬟往回走。

影影重重的竹林小上，红霞听着前面传来宛若呓语的声音，“你说，要是厉飞在回书院的路上摔断了或者直接摔死了，厉飞瑶是不是会愧疚死？毕竟是因为她回来的啊！”

红霞打了个寒噤，不敢说话。

“可惜了……”悠悠一叹消散在寒风中，“我也就说说罢了！”

*

冬日的早晨天还没亮，凄冷的月光照在院里，院里的积雪还没有化，挂在光秃秃的枝丫间。

聆心堂的主屋次第亮起灯火，早已侍立在外的婢女各司其职，安静又迅速地屋。

屋铺设了地龙，角落里的紫金仙鹤香炉氤氲淡淡熏香，又又香的环境让人只想再睡一觉。

采云站在外间，沉默地准备好和面巾，冷看着采秋掀开厚重的帷幔，绕过牡丹缠枝屏风，细声细气地喊，“小！小！该起来了！”

往常这些都是她的，小也最信任她的，究竟是哪里了问题呢！

她垂看着铜盆里一圈一圈动不休的纹，手指神经般颤抖了一，是她被发现了吗？！

不，如果被发现了，依着小的早就把她发卖去了，岂会像现在这样平安无事。

她猜不透小的想法。自从上元节回来以后，她温和了许多，对待人也宽容了不少，人人都说小经此一事成熟大了。

可是她知，小里的棱角还在，甚至更为锋利。为今之计，她只有更加小心谨慎。

“采云。”室里采秋轻唤了一声。

她收敛好脸上的表，低眉顺地应，“来了——”

*

厉飞瑶今日不用去书院，却依然要早起，原因无他，她的皇帝伯父召见她。

听说上元节她回府以后，皇帝伯父就来看望过她，可是她那时候在床上昏睡了一天，没能得见天颜，醒来只看到满屋的珍宝赏赐，让她开心了好久，她对这个皇伯父的初次印象还是很好的。

太大气了！她就喜大气的人！

采秋在首饰匣里挑选了半天，最终拿一串拇指大小的珍珠串成的链，尾垂着雪白的绒球，细细给她绾在双髻上，清新又可。

厉飞瑶用小指戳了戳绒球，不知怎么就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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