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房间以后，静默立在院外的阿庆上前，低声禀告，“公，人已经抓到了！”

他又何尝不知现如今他一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城外是两军对垒，不是哪一方攻城里，他都没有生路。城里是日渐焦躁颓废的绪, 军士斗志涣散。

厉启明缓缓握手中剑，中是不敢置信，“顾寒寻？”

厉启明瞳孔骤缩，立在原地半晌，终是坐到桌边，直视顾寒寻，“不知顾国公夜前来，意何为？”

“这话，没想到还真能说服顾寒江。不过由此可见，他也当真是个畜生。可惜了我父亲，英明一世，躲过了无数刺杀暗算，没想到会栽在自己儿手里！”

“大丈夫要想成事，必是要有所舍弃。你难想看着顾寒寻那个傻压在你上一辈吗？寒江，你是我见过的，极有才的人。可惜，你就缺一个机遇。而现在这个机遇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厉启明垂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脸上还是不动声地回，“显国公为国捐躯，是名垂青史的英雄！”

戟的军士守在各个路, 肃然冷寂弥漫在城里。

这话犹如一惊雷在厉启明耳边炸响，他心思一动间，已剑刺向顾寒寻。

厉启明反应极快地收剑回刺，却扑了个空。他心一凉，脖颈边已横上一柄森冷的剑。

“我看殿还是别白费心思了，你院中的暗卫已全剿灭。现，还是我们两人单独聊聊吧！”

顾寒寻将剑尖上的血在他衣袍上净，最后，“你放心，害了我父亲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路上不会孤单的！”

顾寒江双手绑缚在后，玉冠歪

厉启明的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这话是当初他劝服顾寒江所讲的，居然一字不差。

顾寒寻没说话，直到连喝三杯酒了才淡淡开，“还有六日，就是我父亲忌日，恐怕殿已经忘记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又倒了一杯酒，正饮，忽见桌上的烛台晃动了一。他心里一惊，已剑站起，“谁？”

*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笑声落，一修的人影也渐渐显在灯光。只见来人面如冠玉，凤幽，淡薄的微勾，是个嘲讽的笑意。

厉启明回到王府就召集了门客卿前来商议, 可当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心如死灰的样, 又烦躁地挥手让他们退。独自坐到桌边，默默饮酒。

自从上京被围困以后，城墙的防守就多了一倍有余，街上的巡逻更是频繁，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了王府的。

“哦？”顾寒寻应了一声，这一声意味，直让厉启明心中抖了抖。

顾寒寻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手中酒杯飞掷而，迎向他寒光闪闪的剑尖，形一动，已闪到了他后。

话落，顾寒寻冷冷收剑，厉启明捂着脖睁大，缓缓倒了去。可是任他怎么用力，也阻挡不了伤汩汩而的鲜血。

察觉到厉启明神微动，顾寒寻施施然在桌边坐，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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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既然我都坐在这里了，我们就不要打虎了。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