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恶似地皱了皱眉，却对上魏琬琬意味的笑。

彦卿一只手搭在案几上，另一只手敛于袖中，目光闲闲与梁忆瑾相接，而袖中不自觉握的拳慢慢松开。怎么像他同她一起赢了谁似的。

曲到，梁忆瑾灵巧的手指在琴弦间飞舞，如蝶飞，如开。她不自禁地闭上睛，眉目微蹙，连嘴也抿得的。

人如果得太，就很难仍旁人注意到除了容貌以外的东西，可梁忆瑾不一样，她上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她专注弹琴的这一刻，她的相，她整个人，她的姿态，都已经是乐曲的一分了，真实又虚幻。

周遭的一切都迅速地黯淡去，只余她。

彦卿抵在案几上的那只手随着韵律起伏轻叩桌面，声响极微弱，却听得宋安的太跟着突突直。

一曲终了，梁忆瑾缓缓睁开睛，彦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神都没有变。

倒是彦诩率先抚掌，一，缓慢又定，就像是一个个铆足了劲儿的大嘴在了宋安的脸上，“翁主才是真人不相。”

宋安张了张嘴，半晌才挤来一句，“侧王妃可曾见过安康先生？”

“有幸受过先生指教。”梁忆瑾将琵琶还给宋安，非常诚恳地称赞了一句，“好琴。”

宋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实在是挂不住，抱着琵琶的手骨节都泛白了。这一年来，她过得太得意了 ，得意得失了分寸也忘记了挫败滋味。

彦诩见状，扬扬手叫宋安去了。她如临大赦，匆忙行了礼就逃也似地跑开。

魏琬琬将目光从宋安消失的背影上收回，哼咛低笑，“小七好福气。”

彦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梁忆瑾，“方才那曲是？”

梁忆瑾笑着，表拿得很到位，不见了风后浅薄的得意，而是认真地就事论事，“妾有段日没摸琴了，生疏了。”

“已经很好了。”

彦卿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了。”

在经历了许多年的退让，隐忍之后，彦卿意识到，他突围时的那是梁忆瑾替她撕开的。

送走了彦诩和魏琬琬，梁忆瑾回房中补眠，直到晚膳前才醒来。

外夕正好，屋里反而暗沉沉的。

她愣愣地盯着窗外看了许久，听到脚步声才回。

彦卿递了杯给她，“想什么呢？”

“想家了，”梁忆瑾抿了，声音中的暗哑散了些，“傍晚时候的渝西国很，夕撒在渝江上，金光粼粼。”

“那么啊，”彦卿语气淡淡，“那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我今天是不是错了，”梁忆瑾抬起，“我也是才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宋安不过是个歌姬，若是没有什么人给她撑腰，她也不敢如此行事吧，”梁忆瑾叹气，“我应该忍一忍的。”

“郡主要忍，歌姬也要忍，”彦卿失笑，“不憋屈吗？”

梁忆瑾摇摇，她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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