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妃的孩，有几分小聪明，讨人喜，他就能担负起社稷江山吗？”

“简直是胡闹！胡闹！”

将压在心中多年的积怨和盘托，彦诩似了力气一般，大大地着气，息间还费力地重复着：“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放过我。”

他重的息声回在殿宇之中，比屋外的雨还要压抑。

“彦诩啊，”一苍老的声音从彦卿后响起，嗓音中带着许久未说话的沙哑，“你以为朕没疑心过吗，你以为你的手段就那么明吗，若不是有心要放过你，朕不会等到现在。”

彦卿撤开一步，皇上端坐在床榻之上，佝偻着背，疲惫又衰老。

彦诩愣住，手中的白玉碗砸落在青砖地上，能取人命的药大半都泼在他一尘不染的鞋面上。

“这些年朕不理朝政，特意叫你监国，滋味如何？”

皇上前倾着，胳膊撑在膝，低沉又缓慢：“那滋味就是为君者的滋味，并不是无所不能。肩负着天，怎么可能为所为呢？黄袍龙椅都是枷锁啊。”

“朕是被太后生生推上这个位的，享受过，受万民朝拜之时，也觉得自己是个人，该名垂青史，人在年少时很难抵御这样的诱惑。但之后的很多年，朕都怨恨太后，怨她让朕了这个皇帝。”

“普通人的任了天去又能如何，为君者若是任，后果不堪设想。”

“朕任，冷落皇后，独温妃，结果呢？”

“朕任，给彦稷改了名字，厚待柳妃母，结果呢？”

皇上朝着彦诩摆了摆手，“朕不是一个好皇帝，你也不是。”

彦诩的底淬骇人的猩红，咬着牙质问：“那彦卿就是吗？”

“不好臣又如何能得了君，”皇上叹了气，“一个人他有为君者的才能却甘愿臣，那他至少比你我都。”

“彦诩啊，”皇上撑着站起来，步履蹒跚，慢慢朝后殿而去，“朕不该叫你那么小就太的，这也是朕的任，朕跟你赔个不是啊。”

皇上的声音沉沉的，“朕先避开，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偌大的永宁殿里转就剩彦卿和彦诩两个人了。

彦诩垂着脖，声音低哑：“是你叫宋安来找我的？你杀了她妹妹，还把她害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她竟然还是愿意帮你……”

“彦卿，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吗？”

彦诩直直地盯着他，忽然跪倒在地，“上辈这辈你都背叛了我，我的弟弟啊，两回啊。 ”

彦卿的瞳孔猛的收缩，哑着嗓音问：“你说什么？”

彦诩仰面，哭无泪，“你为了同一个女人，背叛了我两回，而这一回，是我亲手把那个女人送到你边的，我活该啊。”

“我活该啊。”

“没想到，你也记得这些。”

梁忆瑾一男装打扮走到彦诩跟前，居临地看着他：“真好，你也记得这些，真好。”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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