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储君已立，朝堂安稳，辅佐新君的朝臣已经挑定，这盛世是他，是梁英华，是季遥歌，是无数人抵死拼的江山，他也必将妥妥帖帖地到后世孙手中，方不负这一生。

————

回到雍和，白斐果然上倒，陷昏睡。外早已站满朝臣，却无一人声，大雪纷扬而，落在众人上肩上。殿的烛火透窗而，带着隐晦而抓心的不安，让此际沉默像山峦般沉重。

寝殿除了几个宦人和御医外，就只有白斐的二一女，并三位辅君重臣。

虽然难熬，一切却都有条不紊。

白斐在昏睡十个时辰后，再度睁，该代的、该安排的，他早已完，此时不过几句叮嘱，并正式将继位诏书给任君王。不过寥寥数语，已耗尽他泰半力气，他方颤抖着手往襟摸去，以余力拉挂在脖上的符箓。

三次救命都已用过，符箓早已失效，只是颜未改，里面有她亲手所绘的符纹，是他唯一留在边的念想。

“师父，真的不来看我最后一？”他呢喃，苍老的声音无人听懂所言何语。

空气却似乎突然凝结，仿佛外界的冰霜突然降临，守在床榻外的儿女，与来去的宦人都停滞于某个动作，但冰冷并没来袭，只有温的风，轻轻拂过。

浑浊的眸亮起：“师父……”

纤细的人影缓缓现在床畔，相隔二十九年，师徒再逢。

再好的相也经不住岁月摧磨，他松驰，发已斑白，呼之间都是垂暮之气，可她仍旧如故，肌肤莹白，眸清澈。

痰间沉，他还想说些什么，只换来几声急咳。季遥歌指尖青光微闪，弹一灵气给他。他的脸方恢复如常，中舒畅不少。

“师父，好久不见，你一都没变。”他缓慢，嘶哑地说话，没了从前清朗。

“你变了许多。”她坐在床畔，温。

“老了……”

“不，变得更好了。我在外听到百姓提起你，盛世明君，三百年不遇。不愧是我的弟，你很好。”她微俯，握住他伸到半空的手。

容颜于她而言不过衣冠，光鲜亮丽也罢，陈旧黯淡也罢，最后要看的是魂神。

白斐仍旧是那个白斐。

“是吗？师父，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我不敢有片刻松懈，为这天苍生倾注所有力，除了因为责任，也因为，我希望你能看到，听到，知你这徒弟是好的，消了气，能回来看我一……”他攥住她的手，边浮起安的笑，“我果然等到了。有你这声‘好’，我了无遗憾。”

“白斐……”季遥歌执他之手轻置颊边。

恍惚之前，像回到拜师那一夜，她抱着幼年的他，轻哄：“睡吧。”他便安心地将搁在她肩上，任她带他走上这条无归之路。温犹存，转却要永隔，人世百年，不过弹指。

“我想，我这一生，终不负与你师徒半世。”他松开她的手，糙的指腹挲过她的脸颊，望她，“师父，我从来不曾亦不敢对你说过……我……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