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雪薇……乃至季遥歌，都无法与之相论。季遥歌目光迷离，看着原风晚，好像在看着自己，事实上那本来也该是她——雪玉为躯，蛟为骨，与顾行知同着红衣，盛放如夏日烟。

绚烂至极。

恍惚间，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季遥歌转一看，却是元还无声凝望，只这一，那恍惚迷离皆去。

是啊，她是季遥歌，再也不是白韵，再也不是！

她甜甜一笑，笑元还心中，转牵转作重握，无言温存。

天际顾行知已牵着“白韵”落在天剑阁前，二人一整衣冠，并肩朝着天剑阁行去，谢冷月早已端坐阁，为二人证婚。

“今日便请在座诸仙共同见证，万仞无相剑宗第二十六代宗主顾行知，与我嫡传弟白韵在此结作双修。仙途漫漫，愿你二人一世同心，生死相依，祸福与共！”谢冷月的声音传遍万仞山每个角落，慈悲详和。

一语落，万仞山的各个峰皆响起剑鸣，嗡声汇成一片，由山传到此地。

礼成。

一千年，顾行知终与“白韵”携手。

原风晚双眸泛红，不论从前多少艰辛，往后又有多少风雨，这一刻她通通遗忘。

这场结礼，已是她人生最盛大的完。

倾毕生之力换来这场喜悦，她从无后悔。

季遥歌遥遥望之，却是淡淡一叹。

原风晚一直都不知，“白韵”之于谢冷月，是怎样的存在。

至喜，至悲。

正文 惊心

187 惊心

顾行知与原风晚的这场结礼, 也算是万华这些年来难得的一场大盛事，五宗齐到, 烈凰亦至，各路神仙大修来了不知多少, 除了那些避世的老祖级别人，万华上该来的应该是都到场了。

大礼从早上一直行到午后才算完成，顾行知才与原风晚携手将众修引往会仙坛。那里果酒齐备，仙乐不绝, 专为接待众修所置。季遥歌并未与元还同座，以元还今时地位，他正搁法坛上坐着, 远远观去倒似要讲经的神君上人。季遥歌位置也不差, 与几个宗主并铮坐在一, 饮酒行乐, 自得逍遥。稍顷就有仙童传菜上来, 修士虽说已可辟谷, 但能上到这宴席的菜, 自也不是凡间烟火，都是灵气滋养而成之, 故仙界的宴饮, 亦称作饮灵宴。

万仞山的这场饮灵宴, 手笔倒是十分大方, 鱼是万仞山的白渠鲈，果是五百年一结的老君桃, 酒是玉髓金，仙炉焚得的是盘灵香，一缕香灵幽幽沁人心脾，没多久，万仞门人还抬来一座大封灵冰，其中蕴郁木灵气供众修纳。

一场饮灵宴宾主尽，直到夜。宴席未散，恐是要通宵达旦作乐，不过主角早已退场，二人大礼一日的夜晚，房烛怠慢不得。顾行知与原风晚八百年才成礼，以顾行知那君作风，周公礼怕是从未行过，这一夜可是二人的元合，谁也打扰不得。

季遥歌在席间又呆了半个时辰，暗暗代胡小六与月宵几句，便窥个空隙脱来，只往会仙坛北边千鸟峰悄然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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