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

“我偏心？”季遥歌叹气，“你怎知在今日之前我没替你寻尽办法？八斗，自我踏赤秀起便与你相识，这一路同行，你以为我是你吗？有智而无，将他人玩于掌之中。这九百年光于你而言不过是星河微萤，却是我的一生，你可知我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彻底接受这个事实？我用我少力来证明元还不是元凶，就要多少的心力来接受你从一开始就存在的背叛。”

她的叹息充满无奈，没有多少凄苦，一如这漫光所给予的痛苦，滴寒心，却从来不曾在她脸上，间及言语之间半分。

但痛，不会因此而减少。

八斗的角微落，失神地拨檐灯，这一刻，他眉宇间的孤独寂寥，与后书楼如一辙。坐拥山河，却只得黑暗无边，便连踏这个地方的自由都没有，还要借这小小蠹虫的躯，才能一窥天地，与她为伴。

“说说吧，你怎么怀疑到我上的？”良久，他才懒洋洋开，后背倒在斜檐上，任衣袍随垂落屋檐。

季遥歌回望一眸元还，淡：“我既是被秘炼的人卷，亦是幌，那这个人应该就藏在我的边，他需要暗中引导我完成媚骨修行，甚至于借我的手完成很多他自己无法完成的事。那么我需要思考，除了元还还有谁能到这一步，而那人还要将一切顺理成章地推到玄寰与元还上。”

她想起，要主导她踏上修行，并且利用她完成许多事，那人至少要符合三个条件，一来要跟在她边，二来能够不动声地影响她，三来还必须足够渊博的学识。

诚然，从证据来看，元还是被怀疑的不二人选。他几乎是她从夺舍开始就与她相识，又得到她一缕幽，为她初期修行媚骨制造了最好的条件，又那么巧现在啼鱼州，牵涉灵海之事，后来又在昆都重逢，一起了丹炉海，助她寻到黑油，得到世祖幽瞳，陪着她一路修行至今，而他刚巧也是天赋过人之辈，对所有和及世祖有关的事，同样了解甚……

光凭这几，就让元还无法洗去嫌疑。可是除了元还之外，季遥歌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同样符合这三个条件，甚至于他比元还呆在她边的时间更，影响她的机会更多，就连那，亦是由他所发现，再转而推荐给他。

往后，他更是以蠹虫份，不断地给她传递着无数的信息——灵海之秘、黑油之秘、涂狐之宝……若仔细回忆，她每次所秘境，大多于他的引导，灵海的画卷是他发现的，丹炉海亦是他以世祖幽瞳为饵引她，黑油之说也是他率先提……仔细想来，他从未将话说尽，每每都只抛一诱饵，却铺成一条由他预设好的路。

而能够顺利将这一切栽赃给元还的人，也只有他办得到。

天书奇楼之中，她亲手打开的那份关于玄寰叛阁的记录，正是由八斗亲自找的。在她看到这份记录前，所有关于玄寰的怀疑只是猜想，而这份记录几乎落实了玄寰的罪行，以及他和元还之间的关系。

“但我也还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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