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想好好睡觉？”

采薇翻了个，懒得理他。

过了会儿，谢煊又：“睡好，明日要回门，要是岳父看到你气不好，以为你在谢家受了欺负，那可就不好了。”

采薇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江采薇。”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煊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再次响起，“我真不吃人。”

*

娘家近就是方便，隔日一早吃过早餐，回到沁园，还不到九。还未车，采薇就看到站在门的江家一家老小。江鹤年一袍褂，杵着一手杖站在最中间，明明才两日不见，采薇却觉得江老爷的鬓角更白了。

了车，江鹤年带着众人迎上来，也没搭理一旁的谢煊，直接握着采薇的手：“小五，这两日你在谢家过得可好？”

采薇笑着：“爸爸，我好的。”

江鹤年上打量她一番，确定女儿面红，跟阁前没什么两样，稍稍放心，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女婿，转看向谢煊，：“季明，前日迎亲党闹事，都理好了吧？”

谢煊笑：“都已经理好了，让岳父担心了。”

江鹤年神复杂地看看他，招呼人去。

洵绕采薇旁，小声凑到她耳边问：“妹妹，家里听说那天党闹事，你被抓走了，我们都吓坏了，派人去谢公馆问，也没问到。到底是不是真的？”

采薇回她：“没事，就是虚惊一场。”

洵看了看她，：“我看也是，那我们就放心了。”

回门宴煞是闹，江家人虽然对新女婿不甚满意，但还是足了面。吃饱喝足，该走的仪式走完，谢煊便借去逛园，带着脑袋绑着绷带的陈青山离开，留采薇和家里人说话。

采薇和一屋人说笑了会儿，就被江鹤年带去了书房。

“爸爸，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江鹤年让她在榻上坐好，拿一封信给她：“你二来的信，昨日刚收到的。说表舅已经帮她在那边安顿好，正在准备学考试，半年应该就能学了。”

“真的吗？”采薇面欣喜，忙不迭打开信封，看到信纸上文茵娟秀的字，洋洋洒洒写着自己的经历，她都能想象文茵那明朗的模样。不由得松了气，“看来顺利的，那我就放心了。”

江鹤年看着女儿认真读信的模样，间一阵酸涩，半晌，才开：“小五，你……有没有后悔？”

采薇抬看他：“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青竹，为了咱们家，嫁谢家？”

采薇将信纸折好，信封，笑：“爸爸，你就别担心了，谢家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们才从北京搬过来，家里人不多，谢司令又常驻南京。比我预想得自在多了。”

江鹤年：“我的意思是三公他……”他顿了，又才继续，“他对你如何？”

想到谢煊那人大的板，再看看自己这才满十七岁的小女儿，他就实在担忧得很。

采薇愣了，：“季明他对我……好的。”

其实才过两天，这句好的，自然只是安父亲的托词。但就如谢煊先前自己所说，他也只是一个鼻两只的普通男人，不是吃人的怪。实际上 她能觉得，谢煊这人的品行坏不到哪里去。只少对她还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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