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去印厂看况，正好遇到来跟经理谈事的楚辞南。采薇一问，才知他的也受到影响，被严令停刊整改，只能来取消订单。

因为印厂的收和纱厂布厂比起来，本来就不多，采薇也没太在意这件事。不过看到楚辞南愁眉苦脸的样，还是有同的。

一个文弱书生在军政时代实现理想抱负，确实受掣。两人正好都有空，便去了附近的咖啡店边喝咖啡边聊。

“那什么时候能复刊，有时间表吗？”在临窗的卡座坐定后，采薇关切地问。

楚辞南苦笑着摇：“不知，报纸条例一，受影响的不止是我们一家刊，上海舆论向来是最开放的，这次自然也是震动最大的。有几个报人反对这控，已经被警察署给抓了。我现在只能等，看什么时候能拿到审批条。”

采薇想了想：“别的我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不过要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楚辞南笑：“江小太客气了。”

采薇：“我只是不希望楚公的才华就这么被埋没。”

看到他，她就不由得想起曾经的小同桌。她曾经想象过，那个光英俊的男孩以后大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然而命运却没能等到他大。如今他在这个世界大成人，而且还那么才华横溢，她当然希望他可以发光发，实现他的理想和抱负。

楚辞南谦逊地笑了笑，喝了杯咖啡，不经意间瞥了落地窗外，然后咦了一声：“那是上海镇守使谢二公吧？”

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路对面，谢珺从他那辆雪佛兰车，往旁边一家西式酒楼走去。因为这是公租界，他和后的副官阿诚都穿着便服，影很快就消失在门。

她：“对，他是我先生的二哥。”

楚辞南微微眯看着刚刚谢珺消失的地方，叹：“这位谢二公真是不得了的人，不到三十岁就成为总统的心腹，坐上了上海镇守使的位，势都已经快盖过他的父亲谢司令。”

采薇笑：“确实是年轻有为。”

楚辞南回过，却又不太以为然地摇摇，表有些不屑：“虽然江小你是谢家三少，但我还是要说，你二哥这人太心狠手辣，若是咱们国家当权者都是他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国不将国。”

采薇微微一愣，对他这明显压抑的义愤填膺，有些愕然，好奇问：“此话怎讲？”

楚辞南：“他之所以能上位，无非是因为替总统暗杀敌手立功，好几个颇有民心的知识分和清正官员都死在他手中。后来又镇压革命，屠杀了大量革命者。外表看起来倒是斯文儒雅，可手上却沾满了血腥，而且还是国民者的血。”

虽然知谢珺年纪轻轻能坐到镇守使的位置，绝非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如玉，但毕竟她在这个时代所接受到的讯息，只能来自报刊，而报刊上定然是不会有这些□□。至于在谢家这些天，上到谢家太太小到家佣人，都只有说谢珺好的，从来没听过半句他的不是，所以乍一听到楚辞南愤愤然说这些话，自然是有些意外。

她意识看了窗外，有些讪讪：“我嫁谢家时间短，对谢家的人不是太了解。”

楚辞南神缓和，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江小，我只是看到谢二公，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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