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一把大力推开，门后的佩儿差一个趔趄没站稳。

“三少！大少真的休息了。”小丫鬟看到两人要门，慌慌张张阻拦。

然而谢煊已经拉着采薇直接闯了去，屋里弥漫的那怪味更加明显。

采薇循着味，朝那半开半阖的卧房门看去，却见昏暗的灯光，穿着月白褂的婉清侧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烟枪在。她见状大惊失，先于谢煊朝房跑去：“大嫂，你怎么起大烟了？”

婉清在大烟的作用，正昏昏沉沉，好半晌才慢悠悠睁开睛，看到床边的人，轻笑了笑：“弟妹，你回来了！”

谢煊也跟着走了来，看到着大烟的婉清，脸蓦地冷沉来，像是浮上了一层碎冰，他一把夺过婉清手中的烟枪，丢在地上，转问唯唯诺诺的佩儿：“大少多久了？！”

佩儿吞吞吐吐半晌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婉清也没动，仍旧躺在床上，轻笑了笑，：“三弟，你对佩儿发脾气作甚？大烟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我们旗人有几个不的？”

谢煊冷声：“可你知这东西是多害人的玩意儿！”

婉清稍稍抬起看他，涣散的神布满了忧愁，她惨淡地笑了声：“可我觉得这东西好得很，至少……至少能让我暂时舒坦一阵，能让我偶尔睡上一觉。”她顿了顿，里涌上了光，“我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谢煊还要冷声斥责，采薇赶拉了拉他，自己上前一步蹲：“大嫂，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还有眉眉，还有我们这些家人。最坏的已经过去，以后剩的肯定就只有好日了。”

“眉眉……眉眉……”婉清看着她喃喃。

采薇继续：“这回季明打了胜仗，应该会调来上海了。以后你有什么事，跟我和他说，有我们在，你什么都别多想。”她想了想，又说，“我去安徽时，你还没大烟，应该是这阵才开始的对吗？大烟太伤，你本来就不好，以后不能了。若是你觉得在家里太闷，以后跟我去工厂里事如何？现在民国了，好多女人都已经来事，咱们要当新时代的女。”

婉清迷迷瞪瞪地看着她，过了半晌，忽然痛苦地拍打起枕来，带着哭腔：“我不大烟，整宿整宿睡不着，一闭就看到孟远，他满是血，跟我说他……他是被人害死的。”

谢煊本来因为怒气而绷冷的表，听到她提到大哥的名字，蓦地就缓来，却显而易见的愧疚之取代。片刻后，他低声：“大嫂，是我害了大哥，我对不起你和眉眉。”

婉清回过，红着睛喃喃：“不是你……不是你……是其他的人，孟远告诉我是其他人害他，害你们兄弟俩。”

谢煊怔了，：“大嫂，我知大哥的死，你一直不好受，我也不好受。但是我的错，我就得承担，你心里不好受，打我骂我都成。”

婉清却忽然坐起，歇斯底里大喊：“孟远说了不是你，他不怪你，是有人故意害他，故意要他的命！”

她此时的样，就像是那晚，她大半夜赤脚跑到园里一样，双目失焦，浑颤抖，整个人陷一失控般的疯狂。

采薇赶握着她的手臂安抚：“大嫂大嫂，没事没事，我们都在这里呢！”

婉清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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