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他透过洒落来的月光看到漫天萤间，她稚却绝的面容。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对面的石块上早便没了小姑娘的踪影，而他的手边多了一瓶伤药。

带着他躲过敌人又赠与伤药，是为救命恩人。

他不知她名姓，除却她那声“随我来”，两人便再未多说一句话，他记得最清楚的也唯有月光，那漫天的萤以及她绝的容颜和不符年龄的沉稳老成。

这么多年过去，他寻遍大江南北，都未寻到她半分踪迹，却原来她是万毒谷谷主，难怪连他都查不来。

*

思绪收回，顾月卿淡淡：“本座并未救你。”

是真的没救，不过是不想被扰被连累才让他跟着，临走时瞧见他角似是落一滴泪，嘴里唤着“母亲”，她便停脚步，从袖中取一瓶随携带的伤药扔给他，是死是活且看他的造化。

倒是没想到在那般重伤昏迷之，他竟还能活过来。

燕浮沉却好似未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欣喜：“你记起来了？”

说着还不待顾月卿接话，他便又继续：“那时重伤，未能及时询问你名姓，这才寻了多年无果，若当初孤撑着问问，或许早便寻到，你现在……”也不会嫁与旁人。

后面的话燕浮沉并未说来。

如今再来说这些也晚了，她已与君凰大婚。不过这都不打，往后他会将她夺回！

“唯记得那晚夜虽凉，那漫天萤却尤其。”说着，燕浮沉好似回忆着当时场景一般，底向往及欣喜的神。

恰是此时，不远躲在树后的一白人影面苍白如雪，一颗心揪着一般的疼。

正是随后跟来的叶瑜。

漫天萤？

难怪当初她说了那许多，他都丝毫没有要让她跟着他谋士的意思，却在她她名唤“萤”后，他便将她留在了边。

萤，是母亲尚在世时给她取的名。

原来，她能伴在他边五年竟是这个缘由……原是因着顾月卿。

她以为已得他足够的信任，如今看来却不尽然。他找顾月卿五年之久，一直跟在他边的她却半分不知……

如此说来，他岂非从未信过她？

叶瑜如失了魂一般转离开。

转的瞬间，脚步微一踉跄，险些摔倒。

她的不容许她哭泣，却还是止不住落一滴泪。

早前过来看到两人对坐谈，叶瑜便藏起来。他们适才谈话时她还清醒，能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好。然此番，她哪里还能顾得这许多。

离去的动作有些大，凭着顾月卿和燕浮沉的能耐，自是很快便觉察到。

瞥见一白的影离去，顾月卿面不变，缓缓收回目光。

倒是燕浮沉看到叶瑜远去的背影后，眉拧着，而后才收回视线看向顾月卿，神已恢复如常。

狐狸盯着她，角擒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语气透着不容置疑，“孤欠你一条命，且自你救孤，孤便决意要寻到你并将你绑在边，如今孤既已寻到你，断不会放手。”

他说得这般直白，顾月卿哪还能不懂？

心有不悦，“本座并未救过你。”

燕浮沉端着眸看她，忽而轻笑，“时至今日，你救过孤与否实则已没那么重要，你，孤势在必得！”

见他不似玩笑，顾月卿眉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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