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附近的面馆解决。

与颜舜华随便了碗面凑活相较，方纨坐在装潢普通的面馆里，将一面青椒丝面吃了满汉全席的优雅。

方纨边慢条斯理地吃面，边仰起小脑袋，注意到颜舜华狼吞虎咽的样，忍不住规劝：“你慢吃，吃快了不消化。”

颜舜华搁筷，表示自己吃完了：“有时候啊，吃饭是享受，但很多时候，吃饭也是一项工作，懂吗？”

方纨不听王八念经，埋继续吃。

颜舜华看她剩的大半碗面，问：“我先回工作室？”

方纨猛地抬：“再等我会，我在吃两。”

小姑娘不喜一个人吃饭。

这他应该早记住的。

方纨怕他等着急了，耽误工作。不自觉提了吃饭的速度，一不留神被呛到，捂着嘴连咳了好几声。

颜舜华缓和，给她台阶：“你慢慢吃，我也不是很着急。”

方纨咳了半天，然后喝了，才顺利开说话：“哥哥，你这样尔反尔的态度，让我以为你说话特别的不负责任。你这个样，是当不好领导。”

颜舜华抬瞅她，被这小大人的语气逗得翘了嘴角，把台阶撤走：“那我现在是该回去工作？”

“算了，你还是不负责吧。”方纨噎声，埋吃面。

小姑娘今天没穿校服，早晨门前，颜舜华敞着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车钥匙，看她又是卷发又是挑衣服。

她换了那么多衣服，颜舜华倒是没觉来有什么区别。

就和上回颜舜华劝她穿不要穿裙似的，这次小姑娘依旧理由充分：“平时在学校只能穿校服，我这些衣服今年再不穿，明年就穿不上了。”

颜舜华争辩不过她，也懒得争辩。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门了。

养个小姑娘，真的是件麻烦又累人的事。

颜舜华在心里默默给方时寅个赞，能把她养这么大，真的是太厉害了。

颜舜华渐渐默许了她吃饭的速度，边刷手机边等她。

方纨吃东西的速度快不了，从小家教使然。小时候方纨贪玩，吃饭就和打仗似的，随便对付两就完事。有时候厨房里方时寅还没把菜炒齐，方纨就已经扒完了半盘菜。

每每方时寅都是挥着锅铲将人去室外喊人，拎着她的领将她重新到餐厅椅上，语重心地给她科普——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坐有坐样，站有站样，吃东西要有吃东西的样。

久而久之，她就改了。

现在，她的这个吃饭速度好像影响到了颜舜华，方纨抱歉地掀起，小心翼翼地瞅他。

面馆的环境不怎么好，桌油腻腻仿佛有一层永远也不净的油。

颜舜华型朗，五官周正，背脊直地坐在位上，单手环胳膊，另只手拿着手机。

不知看到了什么，表非常严肃，凌厉的眉峰拧起来，像邃沟壑。

方纨吃完最后一面，听见他问自己：“最近你哥和你联系过吗？”

“不知。”方纨扯了张纸巾，掉溅到手背上的油渍，悻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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