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立的珊瑚见她虽面无表，可神怪凶的，借递新纸不着痕迹地退远小半步，和书房其余女太监一起装立。

那男人大概是铁了心要整治她, 人都去场跟妃相亲相了，还不忘给她添堵。也不知这么对他到底有什么好。

“刘全。”

辛虞一听，真有些怒了。

“据说不过十二三的年纪，已经落得容月貌。更难得的是既通诗书，又擅弓。妹妹可是要被比去了……”

玲珑是第一次跟着辛虞来这书房, 见屋中没人, 憋了一小会儿，终是没憋住贼似的偷偷往四周瞟去。

立着多宝架上玉古玩、珍奇摆件，全是卖了她也陪不起万一的稀罕玩意儿。

辛虞不敢找平帝讨个说法，只把满腔悲愤聚于笔尖，于纸上，一句“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几所望也。”写得凌厉非常力透纸背。

平帝不在, 书房只留了个侍侍候, 奉茶奉倒还周全, 就是人木讷了些, 中除了“是”便是“小主稍等”。

御案上还摆着奏折，也不知是批完的还是没批的。辛虞只来时随意瞟了一, 心里腹诽：昏君！放着政务不理跑去跟小老婆约会，难为他听人说陛圣明的时候也不脸红！

“去安通知一声，就说明日午朕要到场跑，襄妃伴驾。”

如今更好，怕妃心里不痛快，赶安抚，甚至一不避讳，直接当着她的面儿说，他还能再过分吗？

这天辛虞在乾清奋发图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去，一路忍着肩膀手臂的不适持到西殿，忙让宋嬷嬷帮着一番。

辛虞乐得她不注意自己，想着这回应该不用去乾清受罪了，不成想午觉醒来，刚要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小禄这个不速之客再次登门造访。

辛虞觉自在很多，不仅不用一举一动都留心着仪态，也可以想休息便休息了。她该写写, 该停停, 中间那侍被叫去时还用了些茶, 起在桌边走了几步稍作活动。

转圜的余地。

☆、79.巧遇

辛虞满心的不愿, 可还是只能收拾东西带上人, 继续自己的乾清每日游。

这心偏的，都快到太平洋了。

“婢在。”

天妃嫔, 借十个胆也没哪个太监不要命了敢盯着看。辛虞不叫他, 那侍便无声无息立在角落, 存在十分之低。不像平帝, 上气势过盛，只要人在那里，即便忙着手的事注意力本不在你这里，也很难让人忽略。

想毕她心绪稍定，笔更稳几分。结果刚沉住气写了不到一页纸，不远正批折的男人似忽地想到什么，又有了新动作。

面西一溜儿檀香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着好些书册，看着十分整齐。北面墙上挂着幅狂草卷及一柄朴实无华但从剑柄能瞧并不单纯是个装饰的宝剑。

许是收到平帝叫场伴驾的消息心中喜，次日早上请安，就连严嫔看辛虞的神也隐藏着丝不善时，襄妃居然没找辛虞的麻烦，反而和文妃谈论起京中最近声名鹊起的一位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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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才是无辜被罚的那个，他非但一祸的自觉都没，还反过来帮着一起坑她，就因为她告了他妃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