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走了。

可司徒兰馥，她的馥姨和那些寻常的人不一样。

年近三旬，门，又空挂着太良娣的名，离开皇她还能去哪儿？即便是司徒府也不好收留她。

唯有足够的金银才是她半生最好的保障。

可惜，相信这话的人同样只有翠羽。

想起自己的贴婢女，五岁后便再也没有过一滴泪的凤凰儿潸然泪。

那傻丫估计还在外四替她寻找那虚乌有的“墨家村的甜瓜”。

依照现在里的形势，她就算是拿着令牌也不了门了。

好在她手里还有自己让她拿去买甜瓜的十两金，依她那抠门儿的脾和过日的本事，这辈想来也不至于饿肚。

只盼着她别那么一……

正思忖间，狂风突然携带着暴雨呼啸而来，窗被刮得开开合合，像是要被砸烂一样，凤凰儿瘦小单薄的也被大风得歪在椅上，很快衣裙就便被雨淋了大半。

轰隆——

一连数震耳聋的雷声，上的天空仿佛碎裂了一般，她的心都随之颤了颤。

十年来她一直痛恨自己上着的，据说最为纯正的慕容皇族的血。

因为猜忌，父王死在了皇祖父手里，他甚至从未见过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为了替父报仇她谋划了近五年，昨夜皇祖父终于死在了她的手里，死不瞑目。

骨相残不死不休，人世间最荒谬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

从记事起，母妃就在她面前不知咒骂过多少次——她这个“废”是她最大的耻辱，她本就不该来到人世。

次数多了，就连她也觉得自己早就不该活着。

让人心酸的是，她这个早就不想活的人，到了最后却连自行了断的能力都没有。

不，也不是没有。

凤凰儿努力偏了偏看了看小案几上距离她不足一尺的，早已又又的馒，这还是是翠羽前去膳房取的。

她又抬看了看窗外的瓢泼大雨，这是老天爷好不容易才恩赐的甘霖。

渴死饿死不也是死么？

从前就听积年的老嬷嬷说过，人不吃饭能活六七日，不喝却只能活两三日。

那指的大概是年轻力壮的人。

像她这样孱弱的，大约不用等那么久便可以得偿心愿。

凤凰儿最后看了一这丝毫不值得她留恋的尘世，慢慢阖上了双。

就像这样去了也罢。

☆、第二章 似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凤凰儿竟又有了知觉。

并不是之前想过的渴和饿，而是冷。

那是一纯粹的冷，彻骨的冷，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浸在冰里一般。

冷到她觉得自己的上都被冻得粘在一起，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还有她的牙齿，明明冷得直想打颤，却连抖也抖不动。

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曹地府吧，否则怎会这么冷？

接来她一定会被打所谓的十八层地狱，一个亲手弑杀嫡亲祖父的女，不应该再有回的机会。

不能回就不能回吧，如果还像从前那样活着，她宁可永不超生……

然而，在这份彻骨的冰冷中她竟觉察了侧的一丝意。

不像冬日里的炭盆那般直接而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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