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陪伴。

他知小曦并不是轻易会被击垮的人，她只是憋得太难受了，像这样狠狠地哭一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事实证明荀朗的确非常了解左未曦，很快她便止住了哭泣，用力扶着大树站了起来。

简单用帕过脸后，她哑着嗓：“荀朗，咱们回吧，太晚了伯母会担心的。”

“嗯。”荀朗应了一声，依旧是等左未曦先迈脚步后他才跟了上去。

两人大概走了四五十步远，就听见后传来了沈淑秀那熟悉而聒噪的声音。

“曦表等等我——”

左未曦讥讽一笑，自己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这人的脸得是有多厚！

她真是一都不想看见沈淑秀那副假惺惺的面孔，非但没有停，反而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沈淑秀也顾不上维持什么贵女仪态了，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你这是要同我绝么！”她堵住了左未曦的去路，气吁吁地说。

左未曦冷看着她：“我不记得自己同你有过什么，请让开。”

沈淑秀：“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司徒阮氏她们母女的一面之词，难你宁可相信她们也不相信我？”

左未曦怒极反笑：“相信你？”

沈淑秀狡辩：“司徒阮氏用十粒金瓜买了你的田庄，这行为本就和土匪没有什么区别。你认定是我在骗你，可我究竟骗了你什么？我又落了什么好？

更何况你本来就打算卖田庄的，卖给谁不是卖？”

左未曦第一次彻底看清楚了这个同自己一起大的女孩。

十二岁都不满的年纪，是怎么变成这个样的？

沈家一直自诩门第清贵，原来就是这么个“清贵”法儿！

家学渊源，这份无耻也只有他们家的人才学得会！

她冷笑：“你就当我是个不识好歹的傻瓜好了，用两座田庄去换司徒三夫人的十粒金瓜，本姑娘乐意！本姑娘兴！你得着么？”

沈淑秀咬牙：“你真是……”

左未曦厉声喝：“沈淑秀，别着我把你们母女俩那见不得人的小伎俩说来！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左未曦只当从来都不认识你们沈家人，开！”

※※※※

一个时辰后，沈淑秀的车停在了沈府侧门。

吃了一肚气的她歪在车中的小榻上，迟迟不肯车。

事已经再无转圜，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家中辈。

父母亲那边还好说，大不了就是受几句埋怨。

祖父……

想起她那外表慈蔼温和，实则生凉薄至极的祖父，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一旦事的来龙去脉被祖父知晓，她这辈再也别想有什么好前程。

“五姑娘，咱们该车了……”见她迟迟不动作，她的丫鬟小声提醒。

沈淑秀没好气地瞪了那丫鬟一，也不要人伺候，胡整理了衣裙后掀开车帘便了去。

和京中其他府邸一样，沈府这段日也非常冷清。

倒不是因为燕军攻城言的原因，而是沈老夫人的老母亲八十大寿，她一个月前便带着女眷和孙辈们去了江南给老母亲拜寿。

本来沈淑秀和她母亲也是必须去的，但为了算计左未曦手里的田庄母女俩便寻借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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