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儿抬看了看。

天生富贵，天姿国，自幼便同大燕太定亲，在嫁前从未受过任何挫折。

——大燕宝应三十一年八月卅日立。

“属等见过小主。”黑衣人们提着灯笼不便行大礼，只冲她鞠了一躬。

凤凰儿嗯了一声，跟上了夏侯伊的脚步。

前的坟茔虽然并不寒酸，但同她尊贵的份完全无法匹。

夏侯伊：“太妃的陵寝离这儿不远，属这便带您去。”

“小主，就是这儿。”夏侯伊在一座不算太大的墓前停脚步，又让人亮了几个灯笼。

凤凰儿往前走了几步，墓碑上字清晰地映了她的中。

凤凰儿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还是母妃疯狂谩骂的时候说来的。

所以才在皇祖父暴毙，父王回京之后，她才决不同意将母妃葬皇陵，而且墓碑上如此简单而净。

母妃上一

不凤凰台还是母妃的陵寝，在夜枭和夜骦那里都不好解释。

“那我们走吧。”她轻声。

“母妃……”凤凰儿重重跪在了墓前。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天之骄女，竟会落得那般悲惨的结局。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来到了大燕京城郊外的一座墓园。

外祖母当年惧怕皇祖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应是狠毒了慕容皇室。

“小主放心，他们虽然也颇有手段，但对大燕的况远不及属熟悉，今晚的行动不会惊动他们。”

这说明在此之前的十年，母妃的坟茔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章致，自从母妃嫁东了太妃，再也无人唤过的闺名。

那时她年纪小，甚至没搞懂母妃骂的是“我章致”还是“我章之”。

嫁东之后与父王琴瑟和鸣夫妻恩，很快便有了，同样一切顺畅无比。

直到她能认字后，才在一幅父王替母妃画的画像中看见了“吾妻致”这几个字，才清楚了母妃的闺名。

凤凰儿心知夏侯伊并没有说大话。

而这立碑的日期，大燕宝应三十一年八月卅日，是在她已经故去十年，就连唯一的女儿也走了之后。

墓园门有四五名同夏侯伊一样打扮的人，每人手里都提了一个灯笼。

“小主，到了。”夏侯伊掀开了斗篷。

墓碑上除了她的名姓和立碑的日期，甚至连生卒年、亲人们的姓名一应皆无。

她的母妃，大燕宣和公主和平侯府章家二公的女。

此行绝不会惊动任何人。”

灯笼数量虽不算多，却把匾额上的“章”字照得清清楚楚。

“得罪了。”夏侯伊用一件黑斗篷把凤凰儿一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楚王府。

“夜枭和夜骦呢？”

——女章氏致之墓。

虽然他们对自己都足够忠心，但事难免会被外祖父知晓。

所谓龙不压地蛇，在大燕这块土地上，外祖父的人自然及不上父王的人有能耐。

凤凰儿的心里酸酸的，窝酸酸的，却怎么也不一滴泪。

除此之外便只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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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不如脆就别让他们知。

重重磕了三个后，凤凰儿取帕，认真地把墓碑拭了一遍。

“免礼。”凤凰儿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