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诡异，周遭仿佛一远去，天际间仿佛只剩了她一人的气声。

李惜大惊，从窗台上溜了来，就向门那里跑去。

却是怎么都推不开。

她急回，想叫儿帮忙，却是发现儿靠在那边廊，似乎睡着了，手里提着的灯笼依旧在燃烧。

她心脏咚咚着，惊慌之，跪趴在地上，从门里瞧过去。

屋，只剩灰衣人依旧站在那里。

林老爷他们或靠或坐，和儿一样，似乎也睡过去了。

灰衣人张开双臂，麻布衫展开，就像一只蝙蝠。

那幅画就颤巍巍地飘起来，越过，凭空停在那里，晃悠悠。

李惜倒一冷气，她意识地就想往回跑。

她要去拿那幅画，现在就去。

事已经远远超了她的想象，这灰衣人不是普通人。

先前的疑团这一刻都有了解：林家今日来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这幅画。

他们带来了这个妖人。

接来会发生什么事，李惜不知，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去把那幅画拿来。

把画给他们。

她只这一个念。

然而，她惊恐地发现，她忽然也动不了了。

她张，想叫，想让里的人听见。

那幅画在她那里。

给他们就是，放过她的爹娘。

她只想说这句话。

可是，嘴就像被粘住了似地，再也睁不开。

她同林老爷他们一样，只是她没有昏过去。

她现在唯一能动就是睛。

她瞧见万氏竟站了起来，面无表，向灰衣人移过去，衣袖垂在两侧，一动不动。

灰衣人枯瘦的手，张开成爪状，他的衣袖全都扬了起来，飘飘扬扬，飘到了万氏的。

顿住不动。

伸开的五指陡然冒了白光。

“不！”

李惜大喊，却是一个字也发不来。

万氏的脸瞬间扭曲，鼻五官都移了位，动不止，睛渐渐地鼓突了来，又收了回去，又突起，回去，如此反复，几眶。

李惜大地着气，泪鼻涕横。

她僵直，以一奇怪的姿势，整张脸贴在门框上。

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只是偏偏明耳清。

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万氏脸上的痛苦，她瞧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她是后悔得都青了。

是自己，都怪自己。

好好地换什么画？他们要那幅画，就给他们好了。

寡妇就寡妇，大不了再来一次。

好歹，父母亲还活着。

如今这样，如今这样

她牙龇目裂。

现在整个李家，恐怕除了那个灰衣人，全都成了泥塑木雕。

她碰上了妖！这灰衣人不是普通的人，是个妖。是个专挖人心肝，取人命的妖……

她早该收手的。

她要说话，她要说，那幅画在她那里，只求他们放了她的父母，他们是无辜的。

急怒之，心脏一阵缩，她前一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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