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嫁给哪个小厮，对方靠谱的话，她至少能到衣无忧，可要是去了世边，随时都有可能死翘翘的吧？她在尚膳司工作都能不小心偷听到世说的关于谋反的事，她要是去了他边，不是随时都可能听到了？她的小命是分分钟不保啊！

海棠惜命，可她也知，她要是敢直接拒绝王妃，就是不给王妃面，而敢让王妃面的仆，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场。

那些想法飞快地在海棠脑中闪过盘旋，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她立刻喜悦地说：“婢愿意！能伺候世爷是婢的天大恩荣，婢定尽心尽力。”她说着便眉微皱，“只是婢天生愚钝，不知退，怕惹世爷不悦，降责于婢。婢受罚还是小事，若是因此惹得世爷不快，才是婢最大的不敬。”

王妃于上首，只能看到海棠垂的脑袋，她：“海棠，你抬起来。”

海棠一怔，只能战战兢兢地抬，只是视线仍旧垂着。

王妃又：“你看着我。”

海棠忙：“婢不敢！”

王妃：“我特许你的，你看。”

海棠只好缓缓抬起视线，看向王妃。王妃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面貌也很祥和，只见她笑看着海棠，怡然：“海棠，你觉得我的光如何？”

海棠忙：“您的光自然是好的。”

王妃笑：“既如此，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日你就收拾收拾去世边吧。”

王妃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海棠推向了她绝对不想面对的境地，在惹怒王妃和被世死之间，海棠果断选择了前者。

海棠突然伏地颤声：“王妃，婢……婢说了实话吧。世爷相貌不凡，仪表堂堂，然而婢天生贱命，兼又胆小，只是靠近世爷就觉心中胆怯，连个声也发不来，只怕会冒犯了世爷，还请……还请王妃收回成命！”

王妃垂望着海棠，脸渐渐有些不悦。这段时日，借着寻海棠来打麻将的功夫，她倒是看清了这个丫鬟的品，觉着海棠心尚算平稳，会识人，懂逢迎却不会太过，更为重要的是，海棠样貌只算清秀，在府中那一众貌丫鬟中并不突，再兼之海棠并无野心，她这才想把海棠送到世边去伺候。她实在是厌烦透了那些个成天想着爬上世的床一步登天的卑贱丫鬟！

王妃晓得自己这个儿模样好，又天生尊贵，不少丫鬟趋之若鹜，这才想找个稳妥些的去伺候他，只是海棠现这表现实在过了些，世并非三六臂之人，怎就把她吓成这样？她晓得世边受责罚的丫鬟小厮不少，可那是他们未尽心伺候，像海棠这般，她是信她能伺候好世的，本不必惊慌成这样。

“海棠，你起来回话。”王妃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不悦。

海棠却伏地不起：“婢只恳请王妃收回成命！”既然都已经那么说了，她就脆持到底吧，得罪王妃总比将来得罪世来得安全！

王妃眉微皱，若是她执意不肯去世边伺候，她去，反而不，不如算了。

王妃便：“罢了罢了，你既不肯，那便……”

“母亲，且慢。”

海棠听得王妃的话，本以为成功说动了王妃，心中正兴着呢，就听后传来个虽音质清，此刻对她来说却如恶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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