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兜里掏手绢，仰起，将他脸上的汗掉，他震惊的看着她，杜三娘努力绷着脸，细细将他脸上的汗净，“我走了！”

说着攥手绢，这回真的是转就跑了去。

陆湛站在原地看着她，抿着嘴轻笑起来。

一气跑到了城门，肺间像是被烧起来一般，咳嗽了几声，杜三娘眉皱成一团，她刚才怎么敢那样？

完全是意识的举动，等她的手搭在他脸上，心还慌得不行，却又故作镇定的替他了汗，再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杜三娘这才跑了。

几气，杜三娘了城，左看看右看看，让自己分散一注意力。

走着走着，又去了一家布庄，扯了两尺布，杜峰在学堂里念书，不说是非要穿什么好的，总也得穿得净净，每个季度备上三四换洗衣裳。

又看见还有一捆麻布，麻布夏天穿着很凉快，她摸了摸，想到陆湛，又给他扯了几尺。

抱着布，杜三娘又去私塾，杜华盛坐在私塾外的槐树跟人聊天，杜三娘走过去，对杜华盛说：“爹，我们回去吧。”

等父女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吃中饭的时候。

杨氏看见他们回来，开说：“老四家的杜芳定亲了，今儿来请我们，说是这个月十六去家里吃饭。男方那边要来人。”

杜华盛看着妻，“定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老四两事儿，什么时候不是瞒着。男方那边也是开铺的，杜芳这嫁过去，以后就有仆伺候了，穿金银的，你们老杜家可是了个少。”杨氏抿着嘴。

想到先前王氏跑来说这事儿，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杨氏心里就不舒服，那言里言外，好似老四家的杜芳定这门亲，就人一等似的。

杜华盛：“老四家的二丫也十五六了，是该定亲了。”

杨氏端了中饭上来，不以为意的：“他家这么看不起人，有本事就别告诉咱们这些人啊。”

杜三娘一边盛饭，一边：“娘，芳定亲了，回我们也去看看呗。四叔四婶儿这么疼她，我们看看给她寻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杜芳一向于，看不起她们几个妹妹，这回杜芳定亲，她也要瞧瞧去，倒要看看许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家！

杨氏哼了两句，端起饭碗：“不是我说，就杜芳那德，脾气又古怪，谁跟她都合不拢，说再好的人家，去了婆家也是过不到一块儿去。”

——

待到了六月十五，杨氏对今日要去四房压儿就没什么期待，一早起来该嘛嘛，不准备去太早了。

杜三娘站在院里给四娘梳发，扎了两个小辫，又给她扎了几朵绢，摸了摸她的，说：“好了，我们四娘最乖了。”

四娘刚满六岁，大了一岁，杨氏对她的要求也比以前严了。才六岁，就让她跟着学女红了，杜三娘每每看见四娘那么小，坐在小凳上拿针线在碎布上来去，就觉得孩怜。

有心让四娘在多玩儿两年，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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