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砸去。

哥哥微微仰端详比自己还半的弟弟，表复杂难辨，片刻一个近乎平和的笑来：“我是你哥，我······早就想你死了，你死了，所有人都能······”

声音被虫怪煽动翅膀的嗡嗡声所打断，见虫怪向他们袭来，弟弟嗷一嗓，意识抱缩成了一团窝的形状。

虫怪却并没落到他上，旁边很快传来哥哥压抑的惨叫声和椅被撞倒的咣当声音。

弟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意识到了什么以至于不敢去看，他就那样抱埋在桌上，石塑般一动不动，直到虫怪都飞走了，大巫师宣布今天的审问结束，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来，飘忽的视线好一会儿才敢落到哥哥那半张血模糊的脸上。

他整个人蓦地僵住，抖着嘴半天也没能说一个字来。

哥哥疼的不住气，想用手碰脸上的咬伤却又不敢，抖得不成样，却还勉力冲弟弟扯一个不太成功的笑来，上他半张烂脸，效果堪称惊悚。

“你啊，以后好好活吧”哥哥颤巍巍的冲弟弟伸手，似乎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刚伸到一半估计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尊荣，又缩了回去：“活个人样来。”

平时看起来比哥哥更壮更暴脾气的弟弟，此时像是只被吓傻的小仔，一动也不敢动，一句话也说不来，都不敢放，仿佛是对他哥哥那句“人样”最大的嘲讽。

云知夏心中一阵悲凉，她突然没由来地想，如果她最终也死在了这里，颜惊鸿会因为她而悲痛绝吗？

她不知，因为别说悲痛绝了，她都从来没见过颜惊鸿泪的样。

他甚至比老云，颜叔叔和其他一些她认识的所谓英更加辱不惊，不发生什么事，都能淡然而有条不紊地面对，仿佛就算改了天换了地，在他那也完全不值一提。

就像此时他看着兄弟死别，神也是淡淡的。

辱不惊，是不是也意味着心血冷？

不承不承认，她实际并不了解颜惊鸿，也看不清他微笑或是愤怒背后是否有颗属于金属类的冷冰冰的心。

云知夏难得悲伤秋一会儿，却被悲伤秋的对象残忍打断了。

“不等午的祭祀了”颜惊鸿跟云知夏耳语：“我让晋谦打掩护，我们两个带着唐莎去。”

大巫师和麻脸等人此时已经不知去哪了，但楼黑旁边一直有几个当地人守着，对付普通人他们当然没问题，但要是因此惊动了大巫师，他们可能会完。

云知夏犹豫了一瞬，就听到楼传来了激烈打斗声，等到楼，堪堪捕捉到几个人跑木楼的影。

“就现在，走！”颜惊鸿一声令，云知夏拉着一脸懵圈的唐莎也不回地扎了黑。

一回生，二回熟，之前循着标记找过一遍路，现在再起来就颇有轻车熟路的意思，速度快了很多。

“晋谦不会有事吧？”云知夏一边拉着唐莎往前疾走，一边担忧地问。

颜惊鸿看起来倒没多担心：“他实在撑不住也会跑溶来，虫怪伤不了他。”

云知夏一听了言外之意——他们多久会被赶上，全看晋谦能撑多久。

“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如果他们被大巫师等人追上，或者唐莎的愿望本不是她推测的那样，到时候他们准会被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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