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工夫？”

宋宜抬看那人一，是再熟悉不过的方才告别几日的禁军装束，她微微坐正了，“北衙？”

那人低低笑了声：“北衙第七卫十二司中郎将周谨见过文嘉县主。”

这人中客气，可谓毕恭毕敬，人却未行礼，半分恭敬姿态也无。

北衙第七卫十二司，掌刑狱百余年。

虽然今上自十四年前开始扶持御史台起来与之抗衡，顺带抬刑与大理寺的地位，使得三法司明面上的地位盖过了北衙，北衙捕狱之事也须御史台牵，譬如此次定王府京需得御史领，但因北衙行事利落，帝京之中达官贵族涉急案者，由北衙全权审理也并不足为奇。

宋宜调整了坐姿，缓慢问：“晋王一案时日已久，此案不算急案，理应由三司会审，大人可是请错了人？”

周谨冷哼一声：“等三法司那帮老审完，帝京怕是都变了天了。”

“宋宜，”周谨神森然，语气慑人得，“无需多言，我只问你一句，定王是否同晋王勾结？”

这人白得了一个文气的好名字，却无愧于北衙凶名，行事作风鲁蛮横，连半分客气也无，宋宜知来者不善，省了客，缓慢答：“不曾。”

“当真？”

“你若不信，大可不必审。”宋宜看向周谨，“听闻北衙办案素来只凭一纸供词，何需证据？大人既不信，屈打成招即可，何苦惺惺作态？”

周谨不料宋宜一介弱女，已为阶囚，却敢如此不识时务，脸黑了几分，“宋宜，你敢扪心自问，宋嘉平确无反心？”

宋宜短促地笑了声，手捂心，“宋氏满门，忠于今上，从潜邸至今日九华殿，绝无异心。”

周谨从鼻腔里发了声冷哼，“宋宜，我今日既敢把你从刑直接提到北衙，还会被你这假惺惺的态势唬住？”

宋宜缓缓将手放，镣铐声在这仄狭小的室极为刺耳，“我还是那句话，大人既不信，屈打成招便是，让我心甘愿画押定无可能。除非陛能凭你一纸供词便灭我满门，否则我宋宜若还有一气，便要翻案，要你十二司得一个屈打成招罔顾圣谕的罪名，替我宋家陪葬。”

“你！”周谨被宋宜这傲慢态度激怒，狠狠住她，一字一句，“你可知晋王率军攻至常州，常州主帅假意兵力不够求得朝廷支援，待援军到后，却不战而降，与晋王成合围之态，援军不料被自己人背叛，仓促之被人全歼，我朝中三万官兵尸骨坠清江，染红了江面？”

那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宋宜怔在这唾沫星。她当日从沈度中只得知晋王与常州胶着不，从京以来又一直被关在刑昭狱，至今五日过去却无人提审，她还在思虑其中缘由，却不想竟是了这等变故。

周谨手用了死力，“端王上月才刚过了五十岁寿辰，如今却需披甲上阵，前日里率三万北衙锐抵常州，誓要将晋王这等臣贼挡在清江天堑外。如今常州战事胶着，各地藩王蠢蠢动，我禁军弟两番被征调，兵力已去了七八成，若此战不能胜，宋宜，拿你宋家满门的命来换也抵不过分毫！”

宋宜被这消息惊住，连挣扎也忘了，由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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